【第59章 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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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磊走了以後，趙明睿像是變了一個人。
他的話變得很少，吃飯的時候也不怎麼抬頭，吃完了就安安靜靜地把碗送到廚房水池裡，然後回自己的房間。
他沒有再哭，至少沒在李昊麵前哭過。
可李昊好幾次半夜起來上廁所，都看到他房間的燈還亮著，門縫底下那條細細的光一直亮到很晚。
李昊沒有去問他，有些事，得他自己緩過來。
大概過了三四天，趙明睿主動找李昊說話了。
那天晚上吃完飯，趙明睿把自己的碗洗了，又回到餐桌旁邊站著。
李昊正靠在沙發上刷手機。
“怎麼了？”他抬起頭。
趙明睿的小手攥著衣角，過了一會兒才開口：“李叔叔，我休息好了，想回去上學。”
李昊放下手機，看著他。
“想好了？”
“嗯。”趙明睿點點頭，“不能一直耽誤課。”
李昊看了他一會兒，最後什麼都沒多問，點了點頭。
“那今晚早點休息，明早我送你去學校。”
趙明睿沒有馬上應。
他低下頭，兩隻腳在地板上蹭了蹭，像是在猶豫什麼。過了好幾秒，他才重新抬起頭來。
“李叔叔，以後我想自己去學校。”
李昊皺了皺眉：“怎麼突然要自己去了？”
“我不想一直給李叔叔你添麻煩，李叔叔也有你自己的事要做。”
李昊張了張嘴：“我倒是也沒什麼……”
趙明睿再次開口：“可李叔叔你不可能送我一輩子，我早晚會長大的……”
李昊的表情複雜起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看著麵前這個八歲的孩子。
趙磊走了才幾天，這孩子就像是換上了一副硬邦邦的殼。
他忽然想起自己小時候，那時候每天早上自己爬起來，從桌上摸兩塊錢，路上買個包子邊吃邊走。
“那行吧。”
“不過你要注意安全，現在路上的車很多，過馬路要看紅綠燈，不要跟陌生人走，還有……”
他說到一半，忽然愣住了。
自己什麼時候變成老媽子那樣嘮叨了？
他閉了嘴，有些尷尬地清了一下嗓子。
趙明睿站在對麵，看著他，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我記住了，李叔叔。”
李昊看了看他，最後沒再說話，隨後從兜裡掏出一百塊錢，遞到趙明睿麵前。
“那你路上看著想吃啥就買啥吧。”
趙明睿接過來，塞進睡衣口袋裡。
“我知道了，謝謝李叔叔。”
第二天一早，李昊是被窗外的陽光曬醒的。
他睜開眼的時候，房間裡已經很亮了。
他摸過手機一看，八點多了。心裡先是一緊，然後忽然想起來，今天不用送趙明睿上學了。
他爬起來，穿著拖鞋來到廚房。
廚房的餐桌上扣著一個碗，碗下麵壓著一張紙條。
李昊走過去，把碗掀開。碗底下是一張從作業本上撕下來的紙，上麵用鉛筆寫著幾個字：
“李叔叔，我去上學了。”
旁邊放著一個塑料袋，裡麵裝著兩個包子和一杯豆漿。
包子是樓下那家店買的，還帶著一點餘溫。李昊拿起一個咬了一口，醬肉餡的，味道還不錯。
他端著那杯豆漿坐回沙發上，心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像是被人照顧了，又像是被人丟下了，兩種滋味攪在一起，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
而此時此刻，趙明睿正背著書包走在去學校的路上。
清晨的街道上人還不多，斑駁的光落在人行道的地磚上。
他手裡攥著一根油條，邊走邊吃。
走到半路，他忽然停住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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