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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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之後，趙明睿下課以後不再去操場。同學們在走廊裡追逐打鬨，他就坐在座位上，翻著課本。
體育課上分組活動，他總是最後一個被叫到，也隻是完成自己的部分，從不多說一個字。
午飯時間，他一個人在教室角落裡吃，吃完了就趴著睡一會兒。
有同學主動來找他說話，他也隻是應幾句，冷淡的回答像一堵牆，把所有人都隔在了外麵。
時間長了，小朋友們也就不來了。誰願意總拿熱臉貼冷屁股呢。
漸漸的，他也沒有朋友了。
這變化很慢，慢得像春天河流解凍時的冰縫，一天裂開一點點，不注意根本看不出來。
可一天天過去，趙明睿的周圍安靜了下來。他的座位上不再有人圍著說笑，他的課本上不再被別的小朋友亂畫，他的名字在課間被提到的次數越來越少。
他像一座安靜的小島，被一圈看不見的海水圍著，看著別人的船來來往往，卻不招手。
這一切，都被一個叫林雨馨的女孩看在眼裡。
林雨馨坐在趙明睿斜後方的位置，隔著兩排桌子。
她是個安靜的姑娘，學習成績中等，不算突出也不算落後。
她以前和趙明睿不太熟，隻知道他是班裡的第一名，每次考試都排在最前麵，老師總拿他的作業當範本。
趙磊去世的事，班裡沒有人知道。
楊倩隻在班裡簡單說過趙明睿請假是因為家裡有事，讓大家別多問。
可林雨馨還是注意到了——趙明睿回來之後不一樣了。
他以前也安靜，但那種安靜是一個好學生的安靜，是認真聽課、專心看書的安靜。
現在他的安靜不一樣了。他看人的眼神偶爾會閃一下，像一隻受了驚的小動物，飛快地瞥一眼，又收回去。
林雨馨沒有上前問他。
她隻是把對他的關注放在了一些很小的動作裡。
比如，發作業本的時候，她故意把他那一本放在最上麵，方便他拿到。
比如，輪到他擦黑板的那天，她會在他沒注意的時候提前把黑板擦乾淨。
體育課上他一個人站在樹蔭下麵的時候，她會隔著半個操場看一會兒，然後繼續和別的女生玩耍。
她沒有做什麼出格的事，也沒有跟他多說過一句話。
但她總是能注意到他在哪，在做什麼，有沒有吃午飯，作業本交沒交。
而李昊這邊，日子又變得輕飄飄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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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接送趙明睿之後，他的時間一下子空出了一大截。
他每天睡到自然醒，起來點個外賣或者翻翻冰箱，然後坐到電腦前麵，打開聯盟，開一把排位。
贏了就再來一把，輸了也再來一把，反正也沒什麼事。
手機放在旁邊，偶爾刷兩下短視頻，老黑那邊暫時沒派新活，他也沒主動問。卡裡的錢還夠花一陣子，不著急。
生活變成了一個簡單到極點的循環——打遊戲，點外賣，和放學的趙明睿一起吃晚飯，然後各自回屋睡覺。
除了點外賣的時候要多點一人份，他的日子跟以前幾乎沒有區別。
他又回到了從前那種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的狀態，像一條被重新放回水裡的魚，尾巴一甩就遊回了老地方。
隻是有時候他會覺得屋子裡太安靜了。
趙明睿在房間裡寫作業，他在客廳打遊戲，兩個人隔著一道牆，各乾各的。
這種安靜和他以前獨自租房時的安靜不太一樣。以前那種安靜是空的，現在這種安靜裡麵住著一個人，雖然不說話，但你知道他在那裡。
他也沒多想，日子這麼過著，好像也沒什麼不好。
直到那天上午。
李昊剛打完一把聯盟的排位，結算頁麵彈出來，鮮紅的“失敗”兩個字占滿了屏幕。
他嘖了一聲，把鼠標往桌上一扔，靠在椅背上揉著手腕。
隨後剛又開始了一把的時候，手機響了。
他拿起來一看，來電顯示是“楊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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