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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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昊聽後，連忙加快了吃飯的速度。
他把碗裡那堆得冒尖的菜一口一口往嘴裡扒，筷子幾乎沒停過。
張淑珍坐在對麵，看著他那副狼吞虎咽的樣子，眉頭皺了起來。
“你這孩子，慢點吃，別噎著。”
李昊點了點頭，可嘴裡的動作半點沒慢下來。
張淑珍看著他，想說什麼又忍住了，隻是搖了搖頭，拿起旁邊的湯勺給他碗裡又添了一勺湯。
李昊終於把碗裡最後一口飯咽下去的時候，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圓了一圈。
他靠在椅背上，兩隻手擱在肚子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他揉著肚子，偏過頭去看陳振邦。
老頭正慢悠悠地抿著杯底最後那點酒，眼睛半眯著，一副享受的模樣。
“師父，我吃完了。”
陳振邦掀起一隻眼皮看了他一眼。
他把杯子擱在桌上，從椅子上站起來。
“走吧。”
李昊連忙跟著站起來。
張淑珍也從桌邊起身，伸手拍了拍李昊的肩膀。
“等下午再回來吃飯。”
李昊愣了一下，臉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不了，師娘。等和師父去萬承報完道，我就回去了。”
張淑珍的眉頭皺了起來，那表情和李昊方才不肯多吃菜時她臉上的表情一模一樣。
“來吃完了再回去吧……”
李昊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
“聽你師娘的。”陳振邦的聲音從後麵傳過來。
李昊愣了一下，隨後對著張淑珍點了點頭：“嗯，我知道了，師娘。”
張淑珍臉上的笑容一下子綻開了。
那笑容很暖，像是春天裡第一朵迎著太陽開的花。
她伸手在李昊的胳膊上輕輕拍了兩下。
“這就對了，去吧……”
然後轉身去收拾桌上的碗筷。
陳振邦帶著李昊出了家門。
他們穿過那條青磚巷子，走到外麵的大街上。
李昊跟在陳振邦身後半步遠的地方，步子有些猶豫。
他走了幾步，終於忍不住開了口。
“師父。”
陳振邦沒有回頭：“怎麼了？”
李昊張了張嘴，又把話咽了回去。
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問，但那個疑問在他肚子裡轉了好幾圈了。
但陳振邦的聲音從前麵傳過來：“別吞吞吐吐的，說。”
李昊深吸了一口氣。
“那個……我看師娘好像很喜歡我的樣子。”
陳振邦的腳步頓了一下，隨即又恢複了正常的節奏。
“嗯，這不好嗎？”
“好是好。”李昊斟酌著措辭。
“就是覺得……”
“有點過於熱情了？”陳振邦替他把話補上了。
李昊在後麵點了點頭：“是有點。”
陳振邦沒有馬上接話，他走了一段路，拐出巷子口，站在路邊的梧桐樹下。
他的目光落在街對麵那排老舊的居民樓上，像是在看什麼。
又過了一會，他才重新開口。
“這也正常……她是把你當成兒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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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昊皺了皺眉頭：“兒子？師父……”
陳振邦抬起手，朝路邊揚了揚，攔住了一輛迎麵駛來的出租車。
車子在他們麵前停下來，陳振邦拉開後座的門，回頭看了李昊一眼。
“先上車，路上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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