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成功伏擊土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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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他彎下腰，臉上的表情扭曲得跟真的一樣。
佟老五走在旁邊，被他這一嗓子嚇了一跳：“咋的了？”
“二當家，對不住，我這肚子突然擰著疼，可能是早上啃的那個窩頭不對勁……”
賀從戎一邊說一邊往路邊的林子裡張望，兩條腿還配合著夾緊了些，整個人扭來扭去，看著實在憋不住了，“不行不行，我得去林子裡頭蹲一會兒！”
佟老五嫌棄地揮了揮手：“懶驢上磨屎尿多！快點的！”
賀從戎捂著肚子往林子裡鑽，一邊走一邊心裡頭還在盤算——要是後頭跟上來兩個土匪盯著他，他就隻能自己動手了。
腰裡別著一把短刀，對付兩個沒什麼防備的土匪，雖說有風險，但也不是沒把握。
他走了十來步，回頭瞥了一眼，差點沒笑出聲來。
那六十來號土匪，連帶二當家佟老五，全都在山道上原地歇下了。
有的蹲在地上卷旱煙，有的靠在樹上打哈欠，還有兩個乾脆坐在地上脫了鞋往外倒雪，一個比一個懶散。
根本沒人在意他往哪兒去，更沒人跟上來盯著。
“一群蠢貨，怪不得混成這個樣子。”賀從戎低聲罵了一句，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
他在綹子裡混過兩年，知道土匪就這德行——沒有紀律，沒有警惕性，出來乾活跟趕大集似的，槍別在腰裡就當自己天下無敵了。
真要碰上硬茬子，這幫人比兔子跑得還快。
他貓著腰鑽進林子深處，估摸著距離差不多了，撒開腿就跑。
腳下的雪被踩得咯吱咯吱響，他也顧不上壓腳步聲了，在林子裡左躥右跳，像一條真泥鰍似的，轉眼就竄出了幾十米遠。
山道上，佟老五蹲在路邊抽了半根煙，抬頭看了看林子，不耐煩地喊了一句：“馮四！你他娘的掉糞坑裡了？快點的！”
沒人應聲。
佟老五站起來，剛要再喊，就聽見“砰”的一聲槍響，他的胸口突然炸開一朵紅花。
他低頭看了一眼，嘴巴張了張，什麼都沒說出來，整個人直挺挺地往後一仰，砸在雪地上，濺起一片雪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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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開山趴在山道左側的一塊大石頭後麵，槍口還冒著青煙。
這一槍是他親自開的，一百來米的距離，一槍正中胸口，乾淨利落。
他放下槍，扯著嗓子吼了一聲：“打！”
這一聲“打”字還沒落地，山道兩側的樹林子裡頭同時炸開了鍋。
三十個抗聯戰士藏在樹後、石頭後、雪窩子裡，劈裡啪啦地開了火。
雖然總共也沒多少子彈，但這一輪齊射來得太突然，槍聲在老林子裡來回彈，聽上去比實際火力猛了十倍不止。
土匪們當場就懵了。
他們哪兒見過這陣仗？平時欺負欺負老百姓、劫個道還行，碰上正兒八經的伏擊戰，一個個全成了沒頭蒼蠅。
有人慌得連槍都端不穩，朝天放了兩槍就開始往後跑；有人直接趴在雪地上抱著腦袋，嘴裡喊著“別打了別打了”；還有幾個往林子裡鑽，結果正好撞上陳開山事先布置在兩翼的戰士，被幾杆槍頂著鼻子逼了回來。
“繳槍不殺！”孫德勝從右側的林子裡站起來，手裡端著一杆三八大蓋，嗓門大得整個山溝子都在嗡嗡響，“把槍放下！誰動打死誰！”
這一嗓子出去，還站著的土匪又倒下去一片——不是被打倒的，是嚇得自己趴下去的。
陳開山從石頭後麵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山道上橫七豎八的土匪，忍不住搖了搖頭：“就這？就這還敢叫綹子？老子以為多大能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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