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老天爺也在幫抗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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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苗剛竄起來,青木重誠搓著凍僵的雙手,還沒來得及湊到火邊,村子四周驟然槍炮齊鳴!
“轟隆——噠噠噠噠——”
迫擊炮彈一發接一發砸進村子,機關槍的火舌從村外的雪崗子後麵掃過來,風雪裡到處是抗聯的衝鋒號聲和喊殺聲。
青木重誠猛地衝到窗邊,隻見雪幕中無數身影從四麵八方壓向村子,村頭的哨兵連一槍都沒放出來就被吞沒了。
這根本不是遭遇戰,是一場等候多時的伏擊。
韓獻楚早就算準了他的行軍路線。
從樺樹鎮到大黑鬆溝,公路隻此一條,五人把村是途中唯一能讓大部隊避雪歇腳的地方。
風雪一起,韓獻楚就斷定青木重誠必然冒進、必然進村,提前把四縱的阻擊部隊埋伏在村子周圍的雪窩子裡,人銜枚,馬裹蹄,硬是在齊膝深的雪裡等了大半天。
“師團長!我們中埋伏了!周圍全是抗聯,至少有兩個團!”參謀渾身是雪衝進來報告,聲音都變了調,“第五十九聯隊和第十五聯隊聯絡不上,電台叫不通,第十九師團也沒有回音!”
青木重誠的臉在火光裡陰晴不定。
他身邊此刻隻有步兵第二聯隊和師團直屬的工兵、輜重、通信部隊,加起來不過五千餘人,而圍攻上來的抗聯越打越多。
可他到底是員悍將,短暫的驚亂之後反而鎮定下來,拔出軍刀劈在炕沿上:
“慌什麼!我軍兩個師團就在身後,戰鬥一打響,援軍最多兩三個小時就能趕到!命令第二聯隊,依托村牆和房屋就地組織反擊,把村子給我釘住,釘到援軍到來,裡應外合,聚殲這股抗聯!”
他親自提刀上了村牆,殘兵在他的嗬斥下依托院牆和民房節節抵抗,戰鬥一時呈膠著狀態。
風雪另一端,上月良夫的第十九師團正在拚命趕路。
接到青木重誠“在五人把村遭遇抗聯主力”的電報時,上月良夫二話不說,拔出軍刀指向西方:
“全軍加速!不顧一切向前推進,趕到五人把村,與青木師團長夾擊抗聯!這一次,我倒要看看他們往哪裡跑!”
第十九師團跌跌撞撞向西突進,行至半路,前方雪幕裡忽然影影綽綽出現了一支行軍縱隊,黑壓壓的人影正迎麵而來。
“什麼人?!”前衛聯隊長厲聲喝問。
風聲吞沒了喊話,對麵的人影停了停,緊接著,一排子彈劈頭蓋臉掃了過來,前衛士兵當場栽倒七八個。
“是抗聯!是抗聯主力!”聯隊長又驚又怒,“對方火力很強,人數不少!師團長,我們咬住抗聯主力了!”
上月良夫勒馬雪坡之上,望著對麵雪霧裡成片的槍口火光,血往頭頂直衝。
前兩次一仗沒撈著,憋了一肚子窩囊氣,此刻仇人見麵,哪裡還按捺得住:
“全軍展開!迅速反擊!炮兵壓製,步兵衝鋒,把這股抗聯給我撕碎在這裡!”
第十九師團的山炮、步兵炮在雪地裡架起來,對著迎麵的縱隊猛轟,步兵端著刺刀發起衝鋒。
對麵那支部隊也打得凶悍,機槍、擲彈筒一樣不缺,一邊還擊一邊展開隊形,火力之猛竟絲毫不落下風。
兩支隊伍在齊膝深的雪地裡絞殺成一團,炮彈把雪層掀翻,露出黑褐色的凍土,雙方士兵的血很快又把白雪浸透。
他們誰也不知道,對麵打的根本不是抗聯。
迎麵而來的,正是在風雪中迷失方向的第十四師團第十五聯隊和第五十九聯隊。
第十五聯隊聯隊長森田範正大佐帶著隊伍在雪地裡轉了半宿,心裡早被這鬼天氣攪得浮躁不堪。
望見前方出現行軍縱隊時,他舉起望遠鏡,風雪裡隻來得及看清對方穿著一片土黃色——抗聯的冬裝多是繳獲的日軍被服,本就與日軍的茶黃色極為相近。
森田範正連盤問的耐心都沒有,拔出軍刀便下令攻擊,一心以為自己兜住了抗聯的側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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