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牡丹江戰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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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四三年二月初，農曆年關將近，牡丹江戰役驟然打響。
拂曉時分，三顆紅色信號彈升上天空。
緊接著，牡丹江西郊的雪地裡騰起上百道火光，炮縱的第一輪齊射覆蓋了西門和南門的城防工事，四十八門多管火箭炮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呼嘯，一排排火箭彈拖著濃煙砸上城牆，磚石、木料、鐵絲網裹著雪塊衝天而起；
沒良心炮拋射出的炸藥包一發接一發落進碉堡群，衝擊波把暗堡裡的機槍連人帶槍掀翻。
僅僅二十分鐘的炮火準備，西門正麵的三座大碉堡就被炸成了廢墟，城牆塌開兩道十幾丈寬的缺口。
“衝——！”
曹秉均看準時機下達命令，一縱突擊隊躍出雪壕，踏著凍硬的彈坑向缺口猛撲。
城牆上殘存的日軍拚命還擊，機槍火力從兩側的地堡裡交叉掃來，衝鋒的戰士倒下一批，後麵的跨過戰友的身體繼續往上頂，爆破手抱著炸藥包滾到碉堡腳下，一聲悶響，最後的火力點也啞了火。
太陽升起一竿子高的時候，一縱的戰旗插上了西門城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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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門方向，韓獻楚打得更刁。
四縱一部正麵強攻吸引火力，另一部繞到火車站方向，火箭筒手貼著車廂抵近射擊，連續敲掉三輛裝甲車，守備車站的日軍一個中隊拚死反撲，被四縱的刺刀隊堵在站台上，一個小時儘數解決。
圖佳線、濱綏線在城內交彙的鐵路樞紐，不到中午就落入四縱之手，牡丹江日軍的南逃通道和外援鐵路，被一刀斬斷。
第五軍司令部裡，土橋一次中將是被炮聲從床上震起來的。
他披著軍衣衝進作戰室時，牆上的地圖還在簌簌掉灰，參謀們臉色慘白地圍在電台前。
電話鈴瘋了一樣響個不停，西門告急、車站失守、北門發現大股抗聯、城南鐵路發現至少一個縱隊的打援部隊——一條條噩耗劈頭蓋臉地砸過來。
“八嘎！抗聯主力怎麼會出現在牡丹江？！”土橋一次一把揪住參謀的衣領，眼睛通紅，“梅津司令官的電報呢？他不是說張牧之的主力在梅河口、在敦化嗎？！”
“司令官閣下，長春、哈爾濱的回電都在路上，南麵的鐵路已經斷了，電話也不通了……”參謀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土橋一次踉蹌著走到地圖前，看著圖上那三個從西、南、北三麵壓過來的巨大箭頭，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終於明白過來：梅河口的十萬火急、敦化方向的大軍追擊，全是幌子，張牧之的十二萬大軍，像一把從雪地裡憑空刺出的刀，直直捅進了東滿日軍最柔軟的腹地。
而長春，關東軍司令部。
當牡丹江被圍的急電終於通過哈爾濱中轉、跌跌撞撞送到梅津美治郎案頭時，這位關東軍總司令怔怔地看了足足三分鐘，一言不發。
作戰室裡死一般寂靜，所有參謀都垂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笠原幸雄硬著頭皮開口：“司令官閣下，牡丹江是東滿核心，第五軍司令部和一萬兩千皇軍被圍，必須立刻回兵救援，再晚就來不及了……”
“萬一呢？”梅津美治郎的聲音乾澀得嚇人，“萬一這又是他的調虎離山呢？我們從敦化、從南滿千裡回援，部隊在雪地裡拖成一條長蛇，他半道設伏，或者趁虛再撲南滿，到時候牡丹江沒救成，南滿也丟了，關東軍怎麼辦？”
笠原幸雄張了張嘴，一個字也答不上來。
兩個人圍著地圖研究了大半天，把所有可能推演了一遍又一遍：
抗聯若真是佯攻牡丹江，目的就是調動長白山方向的大軍回防，他們此刻回兵，便正中下懷，十幾萬關東軍在冰天雪地裡被人牽著鼻子走，傳出去就是整個陸軍的笑柄；
可若抗聯是真攻城，第五軍司令部和一萬兩千人馬灰飛煙滅，東滿儘失，這個責任誰也擔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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