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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爾璿站在案前,甲胄沒脫,親衛端著熱茶,他接過喝了兩口，茶水涼了半盞都沒顧上。
“回來了，”張爾璿抬頭，“這麼快，你家人找到了嗎？”
“弟弟妹妹找到了，安置在漁民家裡，“江柔受了傷，人沒事。”
“宋詭呢？”
“屬下回家之後，經過一番探查，發現果然是宋詭將我家人擄走。”
\"我和熊霸山連夜進了宋府，我偷聽到與北潯密使在偷偷相會，試圖裡應外合，將這臨海鎮送給北潯國！”
“屬於與熊霸山相互掩護，將江柔救下，通過江柔描述找到了弟弟妹妹。”
“我將宋詭殺死，”蕭塵從懷裡掏出一個油布包，放在案上，”
張爾璿的手停在半空，勃然大怒，宋詭還試圖密謀被刺大軍，氣得喘不過氣來。
“他和北潯密使勾結，七日之內要把大營布防圖送出去，接應北潯艦隊夜襲內港，”蕭塵打開油布包，裡麵是密信，還有一塊北潯的令牌，“密使也死了，人證物證都在這。”
張爾璿一把抓起密信，掃了兩行，脖子上的青筋跳起來。
“混賬！”他一拳砸在案上，茶盞震得跳起來，“我在前線跟北潯拚命,他在後麵遞刀子！”
“將軍知道宋詭是宋嶽的堂弟。”蕭塵看著他,“這案子，報不報，將軍自己定。”
張爾璿沉默了片刻,把信紙拍在案上:“報!這案子必須報,但不能報給宋嶽，”他抬眼看蕭塵,“宋嶽掌著重甲騎兵,這營裡一半的人是他的舊部，我要是自己去動他,還沒等審清,人先沒了。”
“那要誰來動?”
“劉牧，”張爾璿轉身對親衛喝道，“連夜出發,帶著這些東西,去水寨,請劉將軍過來一趟,越快越好。”
親衛接過證據,翻身上馬,消失在夜色裡。
蕭塵這幾天沒睡過一個好覺，站著說完話，眼皮就開始往下墜，張爾璿看出來了，擺手：“去吃飯，睡覺休息吧，剩下的，等劉將軍來了再說。”
蕭塵也沒客氣,回營房扒了兩碗飯,倒頭就睡,睡得跟死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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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水寨，劉牧的營帳裡。
親衛連夜趕到,把證據呈上,隻說了一句“張將軍請劉將軍移步大營,有緊急軍情。”
劉牧五十出頭，鬢角全白，常年在海上帶兵，皮膚曬得黑紅。他捏著那份密信，眉頭擰成一團。
“張爾璿這是又想拿我壓宋嶽？”他低聲嘀咕，把信收進懷裡，沒敢當著親衛的麵細看。
宋嶽和張爾璿不對付,這事整個鎮海大營誰都知道,上麵也樂得讓兩人互相牽製，這回突然連夜請人，不用猜也知道，八成又是這套老把戲。
“備馬，”劉牧站起來，“連夜走。”
到了大營,天剛蒙蒙亮。張爾璿帶著蕭塵親自在轅門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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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大事,值得你半夜把我從水寨拽回來？”劉牧一下馬,劈頭就問。
張爾璿沒多說,把油布包遞過去:“你自己看，”告知這是蕭塵在宋府家找到的。
劉牧展開密信,一行行看下去。看到“七日獻圖,接應北潯”那句,他的手抖了一下。
看到密信末尾的印鑒,再看那塊北潯令牌——他臉色徹底變了,嘴唇發白。
“這……這印鑒是宋詭的沒錯。”劉牧的聲音發緊,“可這信裡提的調兵路數,隻有宋嶽一個人知道。”
帳內一時沒人說話。
劉牧慢慢坐下,手裡還捏著那份信,像是握著一塊燒紅的鐵。
看著蕭塵說道“宋嶽入伍那年,才十九，”劉牧的聲音低了下去,“他跟我說,要擊潰北潯,不讓沿海的百姓再流離失所，那時候他跟這個後生一般大，”他抬眼看了一眼蕭塵,又低下頭,“三十年了,我們倆一塊從卒長打到將軍。沒想到……”
他沒往下說,把信紙拍在案上。
“證據擺在這,人贓並獲,沒什麼沒想到的。”張爾璿冷聲道,“宋嶽勾結北潯，坐擁重甲騎兵，一旦反了，整個臨海鎮都要沉，這事不能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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