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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笑容還沒收完，,幾十名早已埋伏的甲士從兩側湧出，刀鋒架在宋嶽脖子兩側。
宋嶽臉上的笑終於裂開了。
他猛地後退一步，背撞在親衛身上，親衛想拔刀，三柄長槍已經頂在了他們胸口。
“劉牧！你瘋了？”宋嶽的聲音拔高，“我是鎮海大營副將！你憑什麼拿我？”
他扭頭看向張爾璿，聲音陡然變冷：“是你。張爾璿，你我不對付也不是一天兩天，但你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栽贓——”
“栽贓？”張爾璿冷笑。
他沒答話，隻是往旁邊讓了一步。
蕭塵從帳角走出來。
宋嶽愣了。
他認得這張臉，臨海鎮碼頭的漁民，後來入了軍伍，殺了北潯先鋒將，升了什長。
一個什長而已。
“你？”宋嶽眯起眼，“難道是你——”
話沒說完。
劉牧抬腳，一腳踹在宋嶽臉上。
這一腳沒留力，宋嶽整個人橫飛出去，撞翻了案前的茶盞和筆架，一顆門牙帶著血沫飛出嘴角。
帳內所有人都不敢出聲。
劉牧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他五十多歲的人了，此刻兩隻手都在抖。
“你有什麼好說的？”
劉牧彎腰，捏著宋嶽的衣領把他拎起來，另一隻手把那封密信拍在他臉上。
“宋詭的印鑒，北潯的令牌，七日獻圖的計劃——這裡麵調兵的路數，隻有你一個人知道，你跟我說說，這是誰栽贓你？”
宋嶽的眼神變了。
不是憤怒，是恐懼。
他看了一眼信上的內容，瞳孔驟縮，嘴唇哆嗦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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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是被蒙蔽的……”
“蒙蔽？”劉牧鬆開手，宋嶽摔回地上，“三十年前你跟我說，要擊潰北潯，不讓沿海百姓流離失所，三十年後，你把整個臨海鎮往北潯嘴裡送。”
劉牧的聲音不高，但帳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寧國的臉，都被你丟完了。”
宋嶽跪在地上，張了張嘴，什麼都說不出來。
劉牧直起身，掃了一眼帳內所有人，聲音驟然拔高：“宋嶽通敵叛國，證據確鑿！即刻起，革除副將軍銜，收繳兵符印信，押入重牢候審！”
他轉向張爾璿：“大營防務，暫由張將軍全權代管，所有宋嶽舊部，即刻整編，不服從調令者——軍法處置。”
沒有人反對。
宋嶽被拖出去的時候，經過蕭塵身邊，抬頭看了蕭塵一眼。
蕭塵低頭看著他，表情很平靜。
宋嶽被拖走後，張爾璿沒有鬆口氣，他立刻下令封鎖大營，所有進出渠道全部截斷。
“宋嶽的親信裡，還有多少人知道他跟北潯的事？”
“不會超過三個，”蕭塵說，“宋詭是唯一的聯絡人，密使也死了，北潯那邊收不到任何消息。”
“那就趁他們還蒙在鼓裡，”張爾璿敲了敲桌麵，“蕭塵，接頭的事，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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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
蕭塵換了一身灰布短打，腰間別著那塊北潯令牌，獨自出了大營。
熊霸山在營房門口等他，臉上的表情像是聽了一輩子的笑話。
“你把宋嶽搞下來了？”熊霸山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你一個剛升的什長……不對，屯長，把一個副將給端了？”
“運氣好，”蕭塵係緊護腕。
“運氣好？你管這叫運氣好？”熊霸山跟在他後麵走，“你蕭塵真有兩把刷子，我算是服了。”
“別在這得意。”蕭塵翻身上馬，“下午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熊霸山一聽，提起那根鐵棍，眼睛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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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海鎮以南六裡，有一片礁石灘，北潯的走私船常年在這片海域出沒，是宋詭和北潯接頭的老地點。
蕭塵獨自站在礁石上。
一艘極淺的烏篷船從霧氣中駛出，緩緩靠近。
船頭站著一個精瘦的男人，穿著漁民的短褂，腰間別著彎刀。
“你是寧國的朋友？”那人用生硬的官話喊。
蕭塵從懷裡摸出半塊刻著狼頭紋的木牌，舉過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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