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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蕭塵剛從營房出來,親衛就傳話說劉將軍找他。
中軍帳裡,劉牧獨自坐在案前,桌上擺著一本紅色冊子,封皮磨得發舊。
“將軍找我什麼事情,”蕭塵問道。
劉牧抬頭看他一眼,把冊子推過來。
“昨天人多,不好當眾給。”劉牧說,“這是《八極拳》,我壓箱底的東西。”
蕭塵愣了一下,伸手接過。
冊子入手很沉,翻開第一頁,第一行字就寫著“開門八極,震腳山河”。
“你練的是什麼?”劉牧問。
“基礎拳法。”蕭塵說,“軍中流傳的那套。”
“那套拳法,練到頭也就那樣,”劉牧靠在椅背上,“八極拳不一樣,練到深處,一拳能把人打飛三丈,我當年就是靠這套拳法,在海上跟北潯的高手拚過命。”
他頓了頓,語氣鬆快了些。
“這東西一般隻傳門內弟子,我看你是個好苗子,就破個例。”
蕭塵捏著冊子,沒說客套話,隻是點頭。
“謝將軍。”
劉牧擺手。
“回去好好練,我給你放幾天假,歇夠了再回來。”
“宋家在京城有人,往後得小心點。”
蕭塵心裡一沉,但麵上沒露出來。
“屬下明白。”
“去吧。”
蕭塵轉身出帳,懷裡揣著那本紅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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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營房,蕭塵翻開《八極拳》看了兩頁。
拳法架勢複雜,勁力走向講究,比他現在練的基礎拳法難了不止一倍。
眼底,麵板自動浮現。
【基礎拳法(圓滿):4821\/5000】
蕭塵盯著這行字,琢磨了一會。
先把基礎拳法練滿,再轉修八極拳。
地基打牢了,往上蓋樓才穩。
他收起冊子,背上包袱,趁著天還沒大亮,出了大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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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看到村口一個胖乎乎的身影蹲在石墩上,手裡捏著半個饅頭,啃得滿嘴都是。
“蕭哥?”胖子眼睛一亮,跳起來就往這邊跑,“你回來了?”
“嗯,”蕭塵翻身下馬,“你蹲這乾嘛?”
“等人啊,”胖子抹了把嘴,“你不知道,大海叔病了,病得可重了,我正想著去鎮上找郎中呢。”
蕭塵的手停在半空。
“什麼時候的事?”
“前天晚上開始的,”胖子的聲音有點抖,“咳得厲害,吐了血,江嫂子都嚇哭了。”
蕭塵沒再多問,拽著韁繩就往大海家的方向走。
胖子跟在後麵小跑。
“蕭哥,你現在是不是當大官了?我聽村裡人說,你在大營裡殺了好多北潯人,還升了官。”
“嗯。”
“那能不能請個好郎中過來?”胖子的聲音帶著哭腔,“大海叔對咱們都挺好的,他要是……”
蕭塵沒接話,腳下的步子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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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海家的院子裡,晾著幾件洗過的衣裳,地上放著一盆還沒倒掉的血水。
蕭塵推門進去,江柔坐在床邊,手裡端著一碗藥,正一勺一勺往大海嘴裡喂。
大海躺在床上,臉色灰白,眼窩深陷,呼吸聲像拉風箱。
“蕭塵?”江柔抬頭,眼圈紅腫,“你回來了。”
蕭塵走到床邊,蹲下身。
“大海叔。”
大海睜開眼,看到蕭塵,嘴角扯了扯。
“回來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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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坐起來,但剛動了一下,就劇烈咳嗽起來,江柔趕緊扶住他。
“別動,先喝藥。”
大海擺手,推開藥碗,看著蕭塵。
“你……在軍中……怎麼樣了?”
“升屯長了,”蕭塵說,“管五十人。”
大海眼裡閃過一絲光,笑了。
“好……你小子……有出息……”
他又咳了幾聲,聲音越來越低。
“我這身子……自己清楚……別浪費錢……去請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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