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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轉身跳下城垛，大步走向橫瀾城牆的守軍曲長。
“趙曲長。”
“蕭大人——”
“你營裡還有多少鐵石和沸油？”
趙曲長愣了一下：“庫房裡還存了三十桶沸油，鐵石……鐵石得有二十筐。”
“全搬上來，鐵石堆在城垛口內側，沸油架火燒熱，灶不夠就拆門板搭。”
蕭塵說完轉頭看了一眼城牆兩端，“你的弓兵呢？”
“還剩四十來個。”
“全收縮到中段，等他們搭石梯的時候集中射，別散著打。”
蕭塵走回精銳營的隊列前。
“蕭石。”
“在。”
“第一屯守正麵垛口，叉陣不，。第二屯拆成兩隊，左右各一隊堵缺口，親衛隊跟著我，不動。”
“熊霸山。”
“大哥！”
“你帶盾兵守石梯口，誰上來砸誰，石梯搭上來就用鐵石砸斷。”
命令一條接一條丟下去，精銳營的人動了。
鼓聲越來越近。
蕭塵站在城頭往北看，北潯大軍的陣型已經推到了城外百步。
帥旗下麵，那個騎馬的人翻身下馬，步行走在隊伍最前麵。
那股壓迫感，隔著幾十步都感覺得到。
煉體五重的氣血壓製，比蕭塵高了整整一個大境界。
“嘭！”
先鋒隊停在五十步外。
之前逃掉的兩個千夫長從先鋒隊後麵鑽出來，手裡各攥了兩顆黑色罐子，猛地往城牆上甩。
啪！啪！啪！
黑煙再次炸開，嗆人的味道彌漫開來。
“別慌！”蕭塵吼了一聲，“盾兵扇風！弓兵後退五步！誰都不準亂——”
話沒說完。
轟的一聲，兩架巨型石梯砸在城牆外壁上，整段城牆都在顫。
這石梯比之前的粗了一倍，是用鐵皮包著的，普通鐵石砸不斷。
“沸油來了沒有！”
“來了來了！”趙曲長的兵抬著兩桶滾燙的油跑過來。
“倒！往石梯上倒！”
金黃色的滾油順著城牆往下澆，石梯上正在往上爬的北潯兵慘叫著摔落。
但第二撥人踩著前麵人摔下去的位置繼續往上衝。
“鐵石！”
一筐筐拳頭大的鐵石從城垛口砸下去，砸得底下盾牌嘭嘭響。
北潯校尉沒從正麵上。
蕭塵餘光掃到右翼城牆——那裡隻有精銳營第二屯的半隊人，十幾個叉兵和幾個盾兵。
一道黑影從右翼石梯口翻上了城頭。
長矛橫掃。
一個守軍連反應都沒來得及做，腦袋就飛了出去，無頭的身子在城牆上晃了兩下才倒。
北潯校尉站在城頭上，鐵甲沾著血，掃了一眼周圍的守軍。
“我聽說橫海塞來了個耍魚叉的毛頭小子，打死了我不少人。”
他的聲音不大，但氣血催動之下，整段城牆上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人呢？出來。”
蕭塵從正麵垛口走過來，焚海叉已經在手裡了。
北潯校尉看見了他，眼睛眯了一下。
“就你？”
他上下打量了蕭塵兩眼，嗤笑了一聲。
“寧國當真沒人了？派個娃娃來守城？我破浪三十七年行伍，殺過的人比你吃過的飯還多，今天我拿你的人頭祭我陣亡的弟兄！”
他一步邁出，長矛一挑，又是一個守軍被矛杆掃飛出去。
摔在城牆內側，人已經斷了氣。
煉體五重的實力，碾壓城牆上在場所有人。
“第一屯，圍上來。”
他的聲音不大，但比那校尉的吼聲更管用。
一百零二柄魚叉中的五十柄齊刷刷對準了北潯校尉。
北潯校尉的笑收了。
他右腳碾了碾城磚，看著那些魚叉，看著那些叉兵的站位和眼神。
“你是皇家那邊派來的？”他的語氣變了，“這些兵，不像邊塞的兵。”
“關你什麼事，”蕭塵握著焚海叉，往前走了一步。
城牆下麵，北潯校尉帶上來的精銳也在往城頭爬。
“熊霸山！石梯口的人你來解決，城頭上一個北潯兵都不許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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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
沸油和鐵石再次往下砸。
石梯口被盾兵死死堵住，城牆上的北潯精銳被叉陣分割包圍，一個一個地被捅倒。
不到兩刻鐘，城牆上隻剩下一個北潯人還站著。
破浪校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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