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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尉的屍體還趴在城磚上，血從脖子的窟窿裡流出來。
“校尉死了？”
“不可能……破浪大人是五重煉體……”
前排的盾兵不敢往前走，後排的槍兵伸著脖子往城頭上看。
熊霸山舉著那顆人頭站在城垛口，血糊了他半條胳膊。
“看清楚了！你們破浪校尉的腦袋！”
他把人頭往前一送，城下百步內的北潯兵全看見了。
那張扭曲的臉，確實是破浪校尉。
前排盾兵在退，後排的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還在往前擠。
三四個百夫長扯著嗓子在喊“頂住”、“不許退”，但沒用。
軍心一旦裂了口子，靠嗓門堵不住。
蕭塵靠在城牆內側坐下來，往嘴裡塞了一顆補氣丹。
殺破浪校尉那三叉耗了他四成氣血，手臂還在發麻。
他嚼著丹藥，眼睛沒閉，一直盯著城外的動靜。
“蕭石。”
“在。”
“拿著人頭，沿橫瀾城牆走一遍，每個垛口都亮一遍，讓所有守軍都看見。”
蕭石從熊霸山手裡接過人頭，提著頭發轉身就走。
“王寒。”
一個精瘦的親衛湊上來。
“回中軍大營，告訴劉將軍，北潯破浪校尉已被斬殺。”
“是！”王寒翻身跳下城牆內側的石梯。
蕭塵扭頭看了看身邊的精銳營。
“精銳營聽令，原地休整一刻鐘。能坐著就別站著，有水喝水，有丹藥吃丹藥。”
一百來號人齊刷刷往地上一坐。
蕭石提著人頭沿城牆走過去的時候，守軍的反應很一致——先是不信，然後瞪大眼，最後罵出聲。
“他娘的，真死了？”
“破浪校尉讓人砍了腦袋？”
“誰乾的？”
“黑浪叉將，蕭曲長！”
城牆上的氣氛變了。
原本蹲在牆根底下不敢動彈的守軍，一個接一個站了起來。
士氣這東西，來的時候跟退潮一樣快。
城外，北潯軍的陣型已經徹底亂了套。
沒了校尉指揮，四個千夫長死了兩個，剩下的兩個各有各的想法。
一個在收攏人往後撤，另一個還在猶豫要不要繼續攻。
蕭塵站起來，走到城垛口往遠處看了一眼。
該來的差不多了。
“嗚——嗚——”
兩聲長號從南麵傳來。
地麵在震。
蕭塵嘴角動了一下。
橫瀾城牆南側的緩坡上，一麵“張”字大旗衝了出來。
旗下是張爾璿和他的重騎營，三百匹戰馬踩著地皮，鐵蹄聲連成一片。
張爾璿騎在最前頭的棗紅馬上，手裡橫著一杆丈二鐵槍，遠遠地朝城頭上吼了一嗓子。
“蕭曲長！我來晚了！”
蕭塵沒搭話，轉身衝精銳營喊了一聲。
“休整結束，能站起來的全跟我走。”
嘩啦一片響，精銳營的人全站了起來。
“出城，追。”
城門打開。
蕭塵拿著焚海叉衝在最前麵，精銳營跟在後麵。
城外的北潯軍已經在跑了。
張爾璿的重騎從側翼切進去，像割麥子。
北潯兵丟盔棄甲，往北麵自家大營的方向拚命跑。
焚海叉在蕭塵手裡不停地刺出、收回。
每殺一人，叉身上那股溫熱就濃一分。
骨紋裡蓄積的戾氣在增長，但還在他氣血能壓製的範圍內。
追了六裡地。
前麵出現了一座營寨。
木柵欄圍著，裡麵能看見帳篷和糧車。
這是北潯軍的前哨營地，也是他們這次進攻的後勤點。
營門口亂成一團，逃回來的北潯兵擠成一堆往裡鑽，互相踩著。
張爾璿的騎兵先到了，在營外兜了一圈沒衝進去——營門前麵紮了拒馬，馬過不去。
張爾璿勒住馬，等蕭塵帶人跟上來。
“蕭曲長，營裡估摸還有兩千人左右，不過都是殘兵，沒什麼戰意了。”
他用鐵槍指了指營門，“之前探子回報，這營裡囤了不少糧草軍械。”
蕭塵看了一眼營寨的規模，又看了看自己手裡能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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