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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禁庫清點時留下的零碎，北潯銀票兩千三百兩。
蠻牛角十六根，私藏藥瓶七個，還有黃龍貼身軟甲一副。
東西沒入軍冊，劉牧沒問，蕭塵也沒提。
“銀子分給死傷弟兄，蠻牛角送軍械隊做弓，藥瓶找軍醫驗過再用。”
熊霸山拿起軟甲：“這個呢？”
“你穿。”
熊霸山試著往肚子上套，軟甲卡在胸口。
“還是給蕭石吧。”
蕭石接過軟甲，從夾層裡摸出一塊薄鐵片。
鐵片上刻著幾十個小人，三人一組，互相換位，背麵刻著三個字。
合圍術。
蕭塵接過鐵片，麵板隨之浮現。
【發現軍陣秘法：合圍術】
【可使同陣士卒氣血相接，分擔衝擊，需百人同練】
黃龍能被鎮獅營壓住，靠的是人多輪換。
若當時練過合圍術，四十三人至少能少死一半。
“先別擴招。”
熊霸山愣了：“人都挑好了。”
“讓舊部練這個，七日後考核，練不成的去夥房。”
“夥房裝不下三百人。”
“那就練成。”
安排完營務，蕭塵進了閉關室。
赤鱗蛟丹擺在麵前這是禁庫藥材中最貴的一枚，內含蛟血精華，本來要真氣境才能煉化。
《玄蛟噬龍功》正缺這個。
蕭塵吞下蛟丹，舊傷先後裂開，黑鱗甲下很快見了血。
他沒有停，煉體五重到六重，要練臟腑，強行壓住藥力隻會浪費。
三日後，閉關室的石門打開。
蕭塵走出來，霜牙狼槍搭在肩上。
【境界：煉體六重】
【氣血：一千九百二十】
【玄蛟噬龍功：入門】
深冬，鎮獅營巡防歸營。
一千人出去九百三十七，回來九百三十七。
三處邊屯換防完畢，沿途還抓了十二名北潯探子。
蕭塵走進營門，先看見了校場上的人。
留守的六十多名士卒圍在灶房外，沒人操練。
幾個傷兵靠牆坐著，身上還是兩個月前發的單衣。
鍋裡煮的是稀粥。
蕭塵停下腳。
熊霸山跟在後麵，伸頭往鍋裡看了一眼。
“水放多了？”
火頭軍沒答話。
熊霸山拿木勺攪了兩圈，從鍋底撈出十幾粒米。
“米也放少了。”
蕭石從旁邊那口鍋揭開蓋子。
裡麵是菜湯，菜葉沒幾片，浮著兩塊帶皮的骨頭。
這頓飯別說養氣血，連肚子都填不住。
巡防回來的士卒開始低聲議論。
舊部還站在原地，新招的人已經有人罵了出來。
“軍府發的肉呢？”
“上個月說路斷了，這個月也斷？”
“冬衣到底什麼時候來？”
火頭軍把木勺放下，低著頭說：“都尉，營裡隻剩六袋米。肉，半個月沒見過了。”
蕭塵問：“主簿呢？”
“在營房。”
“蕭平呢？”
周圍沒人接話。
蕭塵轉身往營房走。
熊霸山沒跟，他抓住火頭軍的肩膀。
“出什麼事了？”
火頭軍看了看營房方向。
“蕭隊正去軍需司要東西，被人抬回來的。”
熊霸山鬆開手，臉上的肉抖了兩下。
蕭塵推開營房門。
藥味很重。
蕭平躺在最裡側，額頭纏著布。
軍醫正在替他換藥，撕開舊布時，皮肉粘下來一層。
蕭平疼得吸了口氣，抬頭看見蕭塵，先把受傷的手往被子裡藏。
“大哥，回來了？”
蕭塵走到床前。
“誰打的？”
“摔的。”
“摔出腳印？”
“摔別人腳上了。”
軍醫手裡的藥沒拿穩，撒了些在床板上。
蕭平想坐起來，被蕭塵按了回去。
“說。”
“真沒多大事，軍需司那邊賬沒對上，我多問了幾句，他們人多，我沒講過。”
蕭塵掀開他胸口的布，肋下有大片淤青。
下手的人沒用兵器，專挑不容易死的地方打。
目的很明白，讓他疼，讓鎮獅營閉嘴。
“誰帶的頭？”
“軍需司副使，陶廣。”
蕭平見瞞不住，索性說了。
“冬衣少了六百套，軍餉缺四個月，肉糧隻送來三成，我拿營冊去找他，他說鎮獅營擴編不滿三月，隻按舊製撥給三百七十五人。”
“都尉文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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