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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個時辰後，五曲賬目送到點將台。
欠餉一萬三千六百兩，冬衣六百二十四套，糧一千九百石，肉、炭、藥材另算。
蕭塵合上冊子。
“出發。”
他隻點了十名親衛。
走出營門時，身後多了九百多人。
蕭塵回頭。
熊霸山站在第一排，玄甲已經扣好。
“不是讓你們留營？”
“弟兄們閒著也是餓，”熊霸山拍了拍肚子，“去看看糧長什麼樣。”
趙懷站在二曲前麵，沒有接話。
他熟悉軍需司，陶廣也認得他。
今日過去，舊賬多半要一起翻出來。
他不想回那地方。
可蕭平躺在床上的樣子，他見過。
隊伍繼續往前。
途中經過兩處巡營，又有一百多名缺衣少糧的士卒跟了上來。
等到了橫海郡軍需大營外，人數已過一千二百。
守門的軍卒握緊長矛。
“軍需重地，不得聚兵！”
蕭塵把都尉印遞過去。
“鎮獅營領軍需。”
守門軍卒沒接。
“陶副使有令，鎮獅營的份額還在核查。”
“核查多久？”
“等郡府文書。”
“餉銀發到哪年？”
守門軍卒張了張嘴。
熊霸山在後麵提醒：“問你呢，發到哪年？別說前朝，前朝的我不要。”
軍卒往營內看了一眼。
大門關上了。
趙懷低聲說：“前庫就在門後，隻要拖到陶廣把賬本轉走，咱們進去也隻剩空庫。”
蕭塵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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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牙狼槍刺入門縫，槍杆一轉，兩根門閂從中斷開。
“進。”
軍需司護院從兩側衝出。
三十多人，全穿皮甲，領頭兩人都是煉體六重。
其中一人揮刀攔路。
“蕭都尉，強闖軍需司，按律——”
槍頭穿過刀麵，停在他胸口。
寒勁入體，那人退了兩步，刀掉在地上。
他也是煉體六重。
可他連蕭塵用的什麼武技都沒看清。
另一名護院本想夾擊，腳下停住。
陶廣給的銀子夠他打人，不夠他送命。
“拿下。”
親衛撲上去綁人。
前院還有幾人想關庫門，熊霸山帶人撞開門板。
一個護院舉刀砍來，被他連人帶刀按進糧袋裡。
糧袋破了口，熊霸山抓起一把米。
“這是核查？”
趙懷看著滿庫糧袋，牙根發緊。
軍需司從未缺過糧。
鎮獅營那口鍋裡隻有十幾粒米，不是路斷了，是路被人賣了。
蕭塵走進二進房，屋裡燒著炭，桌上擺著酒肉。
一個大腹中年人坐在主位，手邊放著十幾本賬冊。
旁邊是個矮瘦男子，正把銀票往木箱裡塞。
大腹男人抬起頭。
“你是誰？”
“蕭塵。”
“沒聽過。”
“來取我的軍糧。”
陶廣放下酒杯，先看都尉服，又看霜牙狼槍。
他聽過鎮獅營，也聽過烏嶺屯的事。
隻是軍需司歸郡府，蕭塵有軍爵，也管不到這裡。
“你的軍糧不在這裡。”
蕭塵翻開桌上的一本賬。
上麵寫著鎮獅營九百七十二人，餉銀已足額發放，冬衣九百七十二套，肉糧足額。
落款處，蓋著蕭塵的都尉印。
印是假的。
再往後翻，橫海郡十三處營寨，賬麵全都足額。
實際送出多少，旁邊另有一本小賬。
蕭塵把兩本賬放到一起。
“賬做得不錯。”
陶廣坐著沒動。
“蕭都尉，賬上的事歸郡府查，你若有疑問，可以遞狀子，帶兵闖進來，還傷了軍需司的人，劉將軍也護不住你。”
“蕭平是你打的？”
“他先動手。”
“哪隻手？”
陶廣看向門外。
護院已經全跪在地上。
他這才站起。
“我背後是誰，你該先問清楚。”
“等會兒抄家就清楚了。”
蕭塵抓住他衣領，把人按在賬桌上，桌腿斷了一根。
蕭石拔刀架住矮瘦男子。
“你叫什麼？”
“孫……孫七。”
“做什麼的？”
“賬房。”
“陶廣做過什麼？都給我交代出來。”
孫七看向陶廣。
刀鋒壓進脖頸，血順著衣領流下。
“我記性不好，”蕭石說，“我刀也不太穩。”
“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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