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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熊霸山跟上來。
“大哥，我去不去？”
“去。”
“俺也去商量軍情？”
“你站後麵。”
“站後麵乾什麼？”
“別讓人跑。”
熊霸山想了想。
“俺也去得罪人？”
“你站著就行。”
將軍營內坐了十幾人。
劉牧在主位，另外還有各營都尉、校尉。
蕭塵進門時，幾人都停了話。
熊霸山沒進帳，站在門口。
劉牧抬手。
“人齊了。”
主簿攤開軍圖。
“匈奴騎兵三千，昨夜越過黑沙口，分三路南下，已劫了兩處村鎮，殺民二百餘，擄走婦孺三百多人。”
帳裡有人罵了一句。
匈奴人不攻城，他們搶完就走。
等大軍趕到，人早出了關。
劉牧指向軍圖中間一條線。
“探子回報，他們帶著人和牲口，最快也要走石門峽。”
一名都尉開口：“石門峽兩邊地勢窄，騎兵不好展開，可以堵。”
“誰去堵？”劉牧問。
帳內停了一陣。
蕭塵看著地圖。
石門峽寬處八十步，窄處四十步。
匈奴帶著擄來的人，騎兵無法全速。
若在峽穀兩頭封住，再用叉陣頂住正麵能打。
“末將去。”
劉牧抬頭。
“你帶多少？”
“鎮獅營。”
“你剛擴軍，七百叉手沒上過戰場。”
“所以更該去。”
帳中有人皺眉。
蕭塵剛在軍需司殺了陶廣，軍中風頭正盛。
此時去碰三千匈奴騎兵，贏了是功，輸了就是把鎮獅營的底子全賠進去。
有人想勸，又沒人先開口。
劉牧問：“怎麼打？”
“先到石門峽，封前後兩口。”
“匈奴若拿百姓衝陣？”
“放他們進來。”
“放進峽穀？”
“峽穀裡跑不開。”
蕭塵指向軍圖。
“他們人多，馬快，出了峽穀不好追，進了峽穀，叉手能用。”
劉牧盯著那條峽穀看了一會兒。
“先鋒給你。”
“鎮獅營先走，張爾璿率兩千人隨後壓上。”
“記住，人能救則救，打不過就退。”
蕭塵點頭。
“末將明白。”
出了將軍營，熊霸山才問：“大哥，三千騎兵，咱們一千人，真打？”
“打。”
“俺也去站前麵？”
“你帶盾兵守峽口。”
“又守？”
“這次馬多。”
熊霸山摸了摸軟甲。
“那我得多墊兩層。”
蕭塵回營時，七百叉手還在校場。
叉尖全是泥。
他登上點將台。
“收甲，帶三日糧，帶繩子。”
趙懷問：“都尉，去哪？”
“石門峽。”
有人問：“北潯又來了？”
“不是北潯。”
熊霸山從旁邊補了一句。
“這回是騎馬的。”
石門峽前，鎮獅營先到。
蕭塵沒讓人進峽。
七百叉手分兩列壓在南口。
熊霸山蹲在盾陣前，往自己胸口又塞了一塊皮墊。
蕭石看了他一眼，“你這是穿甲，還是墊被？”
“馬不講理，”熊霸山拍了拍肚子，“我也去不講理。”
趙懷帶二曲去北口。
他以前搬糧，跑過石門峽，哪塊石頭能藏人，他比斥候還熟。
蕭塵讓他去，是想堵住退路，不讓匈奴一口氣衝出去。
趙懷明白這個意思。
可他也明白，北口壓力不比南口小。
匈奴若發現前麵有埋伏，掉頭衝北口，二曲要先吃一波馬蹄。
鎮獅營剛吃上飽飯，欠餉才拿回來。
這個時候退，別人不說，自己都沒臉。
傍晚前，峽北傳來馬蹄聲，斥候跑回來，臉上全是土。
“都尉，匈奴到了，三千騎，帶著百姓和牲口，前隊已進峽。”
蕭塵問：“百姓在前，還是在中？”
“中間，前麵是兩百騎探路。”
“放進來。”
熊霸山抬頭，“兩百也放？”
第一批匈奴騎兵入峽時，沒看見南口有人。
鎮獅營全伏在兩側土坡後，等中隊進來，哭喊聲先傳到南口。
婦孺被繩子串著走在馬群中間，後麵還有十幾輛車，車上堆著布匹、糧袋和鍋釜。
幾個匈奴騎兵嫌人走得慢，用鞭子抽。
蕭塵看著那幾根鞭子，手指按在焚海叉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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