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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崢這回沒忍住，笑了一聲看向蕭塵。
“這東西不白給你，你要真答應替周家做事，往後鐵鋪這邊，給你留一條用料線，你要叉，要槍，要弩件，我給你想法子。”
蕭塵問：“條件呢？”
徐崢看了老周一眼。
“先別讓周家斷。”
老周站在桌邊，慢慢把那杆斷雲叉收回去。
“還有，”他說，“這《斷雲弓術》不是全本。
後半截，應該還在嘯天堂手裡。”
蕭塵把紙折好，收進懷裡。
“那就去拿。”
老周看著他，忽然問了一句。
“你現在說這話，不怕惹麻煩？”
蕭塵把話說得很直。
“麻煩本來就會來，躲著也得來，不如挑個值錢的。”
對他來說，周家的舊案不是眼下最急的。
可這條線若能接上，鎮獅營以後不止多一門叉術，還能多一批懂器械的人。
現在缺的，正是這個。
老周忽然又咳了兩聲，把桌上的油燈往前推了推。
“還有一件事，”他說，“你上回拿走那杆叉，我就猜你不是隻會拿著耍。
今天看了，果然。
你那招連刺，已經不隻是叉法了，你若願意，這本弓術後麵那層勁，我也能教你一些。”
蕭塵抬眼。
“你會？”
“我爹會，我爺也會，”老周說。
“周家做弓，先學手，再學勁，你現在手上有勁，差的就是落點。”
徐崢聽到這裡，眉頭又皺起來。
“叔父，你真要教給外人？”
老周看了他一眼。
“他要是外人，你那徐家鐵鋪早關了。”
徐崢不說話了。
蕭塵把《斷雲弓術》折好，收進懷裡，起身對老周抱了下拳。
“這事我記下。”
老周擺擺手，像是累了。
“記著就行，等你哪天騰出手來，再來找我，到時我把剩下那點老底，也給你翻出來。”
蕭塵轉身往外走。
“走了，”蕭塵說。
門外，蕭塵剛跨出院門，麵板又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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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叉：進階完成】
【下一式已解鎖：斷雲十步】
他腳步停了半息，沒回頭。
隻把懷裡的紙又按緊了些。
斷雲十步練到第三日，鎮獅營校場上多了不少人看熱鬨。
蕭塵站在木樁前，手裡一杆普通叉。
叉尖一進一退，動作不花。
旁邊幾個新兵看得發愣。
“都尉這練的是叉，還是走路？”
“你管他練啥，能把木樁捅穿就行。”
熊霸山蹲在旁邊，一邊啃餅，一邊盯著蕭塵腳下。
“我也去學了半天，腳底板都快磨薄了。”
“你不用學得太像。”蕭塵收叉。
“你學會閉嘴就夠了。”
熊霸山把餅咽下去。
“俺也去嘴不閒著，手也沒閒著。”
說完，他把餅渣拍在甲上，起身去試步子。
剛邁兩步，腳下一歪，差點坐進沙裡。
蕭石在邊上看著。
“你這不是斷雲十步，你這是斷雲一屁股。”
正說著，親衛隊裡一名士卒快步過來，手裡捧著一封信。
“都尉，王寒那邊送來的。”
蕭塵接過來，“他說什麼？”
“王寒巡視時，在一輛空車的夾層裡翻出來的。
上頭寫著給你的，不敢耽擱，讓我送來。”
蕭塵拆開信，裡麵隻有兩頁紙，字寫得不多。
頭一頁是王寒的手筆，說城東糧市有車隊夜裡進出，車轍不對，往北走的多，往南回的少。
第二頁不是王寒寫的，是另一種字跡，末尾落了個北潯的印。
“是北潯校尉李健的人送來的，”蕭塵掃完，手指在紙邊停了一下。
熊霸山湊過來，“北潯那校尉又找咱們乾啥？上回分馬，還記著賬呢？”
“這回不是賬，”蕭塵把紙折起，“是奸細。”
熊霸山立馬把餅渣拍掉，“我也去就說，城裡那幫人吃得太飽，沒好事。”
李健的信裡寫得直。
北潯邊地抓到一個匈奴細作，細作扛不住打，吐了兩家名號。
一個是城東朱家，一個是關外陳家。
朱家負責城裡轉手，陳家負責往黑沙口外送貨。
糧、鹽、鐵器、藥，還有寧軍換防的消息，都從這條線走。
李健還添了一句，“陳家的人，跟陶廣賬上的印，對得上。”
蕭塵看完，把信折回去，他沒急著說話。
這事比搶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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