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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名寧軍把他扶到後麵。
“一個一個找，別急。”
“我孫子叫陳二狗，右耳缺一塊。”
“這裡有兩個陳二狗。”
老人愣住。
寧軍問：“你孫子多大？”
“十七。”
“那就是後麵那個。”
“前麵那個也是十七。”
老人抬手就打了寧軍一下。
“你們記的什麼賬？”
寧軍捂著臉，“都抓回來，慢慢認。”
哭聲傳得很遠。
也有人看見匈奴俘虜後，撿起地上的石頭砸過去。
一名婦人砸中了一個匈奴老人的額頭。
那老人沒有躲，血順著臉往下流。
寧軍上前攔住。
婦人指著他罵：“他兒子打死了我男人！”
“他不是你男人的仇人。”
“他們都是一夥的！”
她又撿石頭。
蕭塵騎馬走到近前。
“把石頭放下。”
婦人抬頭，看見他的甲，又看見後麵的牛羊和戰馬。
“將軍，他們害了我家。”
“誰害的？”
“木羊部的人。”
“那人呢？”
婦人回頭看了看俘虜。
“死了。”
“那你砸這個老人，能換回你男人？”
婦人沒有回答。
她的手還握著石頭，過了一會兒，石頭從手裡落下。
蕭塵對寧軍道：“把俘虜分開，老弱單獨押，有人再砸，先收石頭。”
熊霸山騎馬過來，“大人，這些俘虜怎麼處置？”
“先登記，按部落分開，能問路的問路，能放牧的放牧，傷重的先救。”
熊霸山看向那些匈奴人，“不殺？”
“現在殺他們，誰替我們趕羊？”
熊霸山點頭，“明白了。”
蕭塵進了山海關管轄的界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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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將軍帶人迎上來，臉上的笑沒有收住。
“蕭校尉，回來了。”
“劉將軍，屬下任務完成。”
劉將軍翻身下馬，走到蕭塵麵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
“你給本將軍立了一個大功。”
“功勞算鎮獅營。”
“鎮獅營的功勞，就是你的功勞。”
山海關內，軍民都圍在道路兩側。
有人喊蕭校尉，有人喊蕭將軍。
最開始隻有幾個人叫，後來聲音連到一處。
“蕭刺神！”
蕭石愣住，“這是什麼稱呼？”
王寒道：“他們說蕭校尉一槍殺了萬騎長。”
“所以叫刺神？”
“聽著比蕭校尉威風。”
老人的孫子最後在隊伍後麵找到了。
是個十二三歲的男孩，臉上臟得看不出模樣，光著腳，腳底全是裂口。
老人抱住他，什麼話也沒說，拄著木棍的手一直在抖。
男孩也沒哭。
他隻是把臉埋在老人胸前，悶悶地叫了一聲爺爺。
旁邊的寧軍轉過頭去。
蕭塵沒有看這些。
他騎馬進了關城，直接去了中軍帳。
劉將軍等在裡麵。
桌上放著一隻密封的圓筒，封口蓋著朱泥大印。
劉將軍看見蕭塵進來，先給他倒了碗水。
“坐。”
蕭塵坐下。
身上的皮甲還沒換，肩膀上那道刀傷裹著布條，滲出來的血已經乾了。
劉將軍打量了他一會兒。
“你這趟出去，打了三個部落，滅了兩個，降了一個，斬首冒臣，這些事，山海關一百年沒人做過。”
蕭塵端著水沒喝，“這是末將該做的。”
“你給我接二連三的立下大功，朝廷的嘉獎下來了。”
劉將軍拍了拍那隻圓筒笑著說。
蕭塵的視線落在圓筒上。
劉將軍從筒裡抽出一卷帛書，展開放在桌麵。
“念給你聽。”
蕭塵點頭。
劉將軍清了清嗓子：“鎮獅營校尉蕭塵，屢立戰功，勇冠三軍，特賜勳大夫，兼任殄虜營都尉，年俸三百五十石，一切待遇優先。欽此。”
蕭塵看著帛書上麵的字。
勳大夫，殄虜營都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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