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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塵回到鎮獅營時，蕭石已經在搬酒壇。
“大哥，我聽說你升了？”
“嗯。”
“殄虜營都尉，那是多大的官？”
“管五千人。”
蕭石的手停在酒壇上。
“你以前管多少？”
“不到兩千。”
蕭石算了算，“那離將軍還差多少？”
蕭塵看著他，“萬人。”
蕭石把酒壇搬起來，“那你還得再打幾個部落。”
“不急。”
當晚鎮獅營開了二十壇酒。
熊霸山一個人乾了三壇，喝完趴在桌上打鼾。
趙懷喝了一碗就不喝了，蹲在角落擦弓弦。
王寒端著冊子過來，想報清點的數字。
蕭塵按住冊子。
“明天再說。”
王寒把冊子收起來，也去倒了碗酒。
阿術拔沒有來，他在俘虜營裡守著人。
蕭石叫人給他送了兩碗酒、一盤肉。
送酒的人回來說，阿術拔接過酒碗，看了看，先給旁邊那匹黑馬倒了一點。
蕭石笑罵道：“瘋子。”
夜深了。蕭塵在營房裡睡下。他閉眼之前把三枚令牌摘下來，排在枕邊。
萬人。
統兵萬人，才算將軍。
他翻了個身，閉上眼。
第二天醒來已經過了午時。
陽光照到臉上，蕭塵坐起來，肩上的傷扯了一下。
他換了乾淨衣甲，帶上令牌，叫了四名親衛出門。
殄虜營在山海關東側，隔著鎮獅營兩條巷子。
營門口站著兩名精銳，著皮甲佩短刀，腰板挺得筆直。
蕭塵騎馬到門前。
兩名守衛攔在前頭。
“什麼人？”
旁邊的親衛上前一步，“好大的膽子，這是殄虜營新任都尉蕭校尉——”
蕭塵抬手打斷他。
“沒事。”
他看著兩名守衛，“我第一次來，你們不認得，正常。”
左邊那個守衛看了看他腰間的令牌，又看了看後麵四名親衛，把刀收回去。
“校尉請進。”
蕭塵翻身下馬，牽著馬進去。
殄虜營的帳篷比鎮獅營整齊，人卻鬆散。
校場上隻有幾十個人在練，其餘的要麼坐著聊天，要麼擦刀磨甲。
蕭塵走到校場中央，站了一會。
有人認出他來了。
“他是不是那個蕭塵？”
“就是他，殺雀池烏那個。”
“他怎麼來了？”
“聽說朝廷把殄虜營給了他。”
議論聲越來越多。
一名百夫長走過來，“你就是蕭……”
蕭塵拿出令牌，亮了一下。
“叫所有百夫長以上的人來校場。”
那名百夫長愣了愣，轉頭跑了。
半個時辰後，殄虜營的軍官到齊。
三十多個人站在校場上，高矮胖瘦都有。
蕭塵站在前麵，沒有廢話。
“從今天起，殄虜營歸我管，不聽話的，現在說，我把你調走。”
沒人開口。
“好，”蕭塵看了看他們，“我帶來的人，會進你們的伍，你們原來的編製不動，打法要改。”
一名副尉問：“怎麼改？”
蕭塵把霜牙狼槍插在地上。
“學矛。”
半月之內，蕭塵開始將《靖戎裂地矛》拆成基礎招式，從騎兵隊練起。蕭石和趙懷被調過來當教頭，熊霸山負責步卒。
阿術拔的腿還沒好，卻被拉到馬欄旁指點騎術，每天罵人罵得嗓子冒煙。
殄虜營原本散漫的兵被連續練了半個月，跑操、衝陣、合圍，一天兩練，不練的打掃馬欄。
有三個兵想逃，蕭塵讓人抓回來，當著全營的麵打了二十軍棍。
沒人再逃。
第二十一天，殄虜營收心。
——
一個月後。
中軍大帳。
匈奴使者被帶進來時，帳裡坐著劉將軍和幾名將領。
使者穿一身舊皮裘，頭上紮著赤色發帶。
他身後跟著三名隨從，手裡捧著一卷羊皮。
匈奴使者用寧話開口，口音很重：“我代大將與寧國議和，草原不想再戰，願與寧國互通牛羊。”
劉將軍沒說話，看了蕭塵一眼。
蕭塵端著碗水，沒抬頭。
使者繼續道：“若寧國不願議和，草原三十六部將聯兵南下，屆時生靈塗炭，非草原所願。”
帳裡幾名將領臉色變了。
有人看向劉將軍，劉將軍沒動。
蕭塵放下水碗。
“你們來之前，把搶去的寧國百姓還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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