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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十幾個跪著的匈奴人已經全部倒在地上，有的死了，有的還在喘。
雕像胸口還在往裡吸血。
蕭塵舉起赤岩叉，用剛才那股絞在一起的勁，一叉劈在雕像頭上。
石頭從中間裂開，碎成四五塊，倒在血溝裡，濺了一地。
血溝裡的血不再冒泡了。
蕭塵站在原地喘了幾息。
手腕在抖，兩條胳膊從肩膀到指尖都是酸的。
王寒跑過來。
“校尉！”
“我沒事，”蕭塵把叉拄在地上，“清理一下，看看還有沒有活的。”
南麵半裡外，蕭石聽到了動靜。
老遠就傳來黃羊的叫聲，幾百頭壯黃羊從林子深處往外衝。
熊霸山帶著步卒堵在路口，舉盾結陣。
第一波黃羊撞上來，把前排的盾牌頂歪了兩麵。
“操！”熊霸山罵了一聲，扛起一頭黃羊扔了出去。
黃羊群不是自己跑的，後麵有人趕。
幾個穿匈奴皮袍的人騎在黃羊背上，手裡拿著骨鞭抽打。
黃羊被抽得亂竄，衝陣的力道很猛。
熊霸山吼了一聲：“放箭的放箭，衝過來的給老子攔住！”
箭雨射倒了一片黃羊。
趙懷蹲在側麵連射三箭，把兩個騎黃羊的匈奴人射下來了。
一個死了，一個摔在地上還在動。
蕭石衝過去踩住那人的後背，焚海叉架在他脖子上。
“別動。”
那人掙了兩下，不動了。
黃羊群散了，剩下的往兩邊跑進了樹叢裡。
熊霸山走過來，一身的黃羊毛粘在甲上。
“抓了一個活的。”
蕭石把人翻過來。
是個三十來歲的匈奴漢子，臉上有一道舊刀疤，眼珠轉得快。
蕭石把他拖到蕭塵麵前時，蕭塵正坐在一塊石頭上擦叉。
“大哥，活的。”
蕭塵看了一眼。
“問他。”
阿術拔蹲到那人麵前，用匈奴話問了幾句。
那人一開始不開口，阿術拔拍了他一巴掌，又問。
那人說了一句，阿術拔的臉色變了。
“他說什麼？”蕭塵問。
阿術拔轉過頭來。
“他說，你們殺了小的，大的會來找你們。”
蕭塵看著那頭山魈的屍體，“大的？”
阿術拔又跟那人說了幾句。
那人說得很快，聲音越來越尖，像是害怕，又像是得意。
阿術拔聽完了，站起來。
“他說，青騅原的薩滿不是人，是一頭山魈，活了不知道多少年，匈奴人叫它白騅靈，那個薩滿能手撕真氣境的武者，以前有過多部落聯合圍獵的先例，派了三個真氣境的勇士去殺它，一個都沒回來，今天你殺的這頭，是它的崽子。”
帳外安靜了。
蕭石回頭看了看那頭山魈的屍體，崽子。
剛才差點把他們按在地上打的，是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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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的，”蕭石說。
蕭塵沒說話。他看著那個匈奴俘虜。
俘虜嘴裡忽然發出一聲怪響。
阿術拔反應快，伸手去掰他的嘴。
晚了。
俘虜咬斷了自己的舌頭，血從嘴角流出來。
他瞪著蕭塵，嘴裡嗚嗚地發出聲音，說不出話來了。
幾息後，人倒了。
阿術拔放開手，站起來。
“他死了。”
蕭塵看著地上的人，過了一會兒，把赤岩叉收好。
“收隊，回營。”
蕭石問：“不繼續往裡走了？”
蕭塵看了一眼林子深處。
“今天不走。”
他翻身上馬。
“一頭崽子就是真氣境，那頭老的——”
蕭塵沒有說完這句話。
但蕭石看見他握叉的手收緊了一下。
蕭石跪在帳前。
“大哥，俘虜是從我手底下死的，沒看住。”
蕭塵看了他一眼。
“起來。”
“大哥——”
“你掰得開他的嘴？”
蕭石沒吭聲。
蕭塵轉身走向山魈的屍體。
“死了就死了，該說的阿術拔已經問出來了，剩下的不靠嘴。”
他蹲在山魈屍體旁，用短刀剔開胸口的皮毛。
皮下是一層暗紅色的筋膜，比牛皮還厚，刀子割上去得使勁才能劃破。
“徐崢說赤岩骨好用，這東西的骨頭比赤岩骨還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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