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項目可以停，工人的飯不能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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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革這一嗓子，剛安靜下來的人群又亂了。
幾名年輕工人轉身就往外衝，陸國梁一把拿過王文革的手機，聲音陡然壓住了四周的叫喊。
“誰都別回廠！路一堵，消防車進不去。”
有人已經跑到路邊攔車，聽見這句話又硬生生停住。王文革胸口起伏，衝幾個年輕工人吼了一聲。
“都回來！廠裡真著了火，咱們擠過去就是添亂！”
他將手機貼到耳邊。
“老馬，我是陸國梁。你馬上帶人離開一號車間，站到上風口。別碰油漆桶，也別去抓人，先把命保住。”
電話裡喘得厲害。
“陸省長，那幾個人穿著廠裡發的舊工裝，說是搬東西。我過去一問，他們扔下小貨車，從後牆跑了。消防水帶是拿刀割的，配電房旁邊全是稀料味！”
陸國梁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這不是工人情緒失控，也不是普通的倉庫整理。有人想趁大多數工人聚在區政府，把一號車間變成一場意外。
“保持通話，帶人守住廠門，誰也不許進去。”
他把手機交還王文革，轉頭看向孫連城。
“立即通知消防、公安和醫院。你留在這裡穩住工人，工資表繼續登記。區裡分管安全的副區長跟我去廠裡。”
孫連城這次沒敢猶豫，抓起手機便開始撥號。
他先讓區應急辦通知廠區值班人員撤離，又讓交警給消防車清出通道。辦公室主任站在旁邊記錄，每一道命令都標上了發出時間。
陳岩石拄著拐杖往前走。
“我也去。”
“老陳，你留在這兒。工人信你，你走了，他們都得跟著走。”
陸國梁按住他的手臂，語氣緩了一點。
“廠裡交給我，賬目交給你看著。”
陳岩石盯著他看了兩秒，重重敲了一下拐杖。
“行。廠房要是少一麵牆，我還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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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蕊留下協助核對工資，唐妍則帶著攝影記者跟到車旁。
“陸省長，我們能去現場嗎？”
“可以。過警戒線之前聽消防的，別拿鏡頭逼近危險區。”
王文革作為工人代表隨車，分管副區長帶著應急辦的人跟在後麵。方蕊將桌上的名冊抱得更緊，沒有跟過去。
車隊趕到大風廠時，兩輛消防車已經開進廠區。紅藍燈光掃過鏽跡斑斑的廠牌，空氣裡飄著刺鼻的稀料味。
老馬和兩名工人站在馬路對麵，臉都被冷風吹白了。
老馬看見陸國梁，幾步迎了上來。
“我聞著味不對，才去後院看。三個人拿著臨時出入單，說要把剩料歸到車間。我剛問是誰批的，他們就跑了。門衛隻看見紙上有個紅章，沒看清是哪家的。”
一號車間的電源已經切斷。消防員戴著防護麵罩，將十幾桶油漆和稀料逐個搬出配電房外的通道。地上還拖著兩條浸過稀料的舊棉布，一直鋪到廢紙箱旁邊。
消防負責人摘下麵罩，快步走到陸國梁麵前。
“發現得及時，目前沒有明火。後院消防水帶被人為割斷，幾個易燃物桶也不是正常存放位置。具體是不是故意縱火，要等公安勘查。”
陸國梁點了一下頭。
“險情交給你們。解除後，區裡監督廠方封存資料，公安隻守住現場，不碰賬本。”
趕來的分局負責人立即讓人封住後門，調取門崗登記和周邊道路監控。那輛被丟下的小貨車沒有懸掛牌照，駕駛室也被擦得乾乾淨淨。
分局負責人蹲在後門看了一會兒，又抬頭看向廠房。
“門鎖沒有撬痕。那幾個人要麼有鑰匙，要麼有人從裡麵給他們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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