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蔡成功躲進招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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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海盯著便條上的六個字，沒有立刻說綁架。
“把值班台的撥號記錄調出來。還有，問清楚是誰聽見這句話，別一層層傳。”
記錄員很快帶回當值工作人員。
“蔡成功借的是值班台電話。號碼撥通以後，他先叫了一聲老宋，後麵才說他們找到我了。我當時在旁邊登記，聽得很清楚。”
陸亦可已經穿好外套。
“號碼是誰的？”
“登記在東站貨運市場，是一部公用電話。”
陳海拿起工作電話聯係趙東來，先說明蔡成功不是被控製對象，也沒有證據證明他遭到綁架，隻請求協助核查那部公用電話周邊的情況。
趙東來沒有把失聯直接立成刑事案件，卻讓轄區人員走訪現場、調取公共區域錄像，同時查找蔡成功此前提過的威脅車輛。
幾人趕到貨運市場時，守電話的小賣部老板娘正在收拾貨架。她聽見時間和號碼，馬上指向門口。
“接電話的是老宋，原來給大風廠開貨車。他在這裡等了快半個鐘頭，接完電話就把一輛舊麵包車開走了。”
老宋的名字不在案件材料裡。陳海撥通方蕊電話，隻問身份，沒有透露蔡成功失聯。方蕊說老宋在廠裡開了十幾年貨車，改製以後承包零活，妻子常年住院，平時很少摻和廠裡的事。
老板娘聽見這話，搖了搖頭。
“哪是不來往。蔡老板躲債那陣子，老宋隔兩天就在我這兒等電話。他們都不用自己的手機，說怕被人順著號碼找到。”
這條信息和撥號記錄對上了。陳海這才讓人繼續查車，沒有先把老宋當成綁架嫌疑人。
“車牌記得嗎？”
“後麵全是泥，隻看見最後兩個數。你們看監控吧，他從我門口過的。”
市場攝像頭拍清車輛特征。民警順著沿途監控，發現車沒有出城，最後停在前進路一家小招待所外。
趙東來的人先核對住宿登記。前台登記的是老宋，房間卻開了兩間。老板說其中一間從入住後就沒開過門，送上去的飯也放涼了。
老宋被叫到走廊時，手裡還端著一碗泡麵。他說蔡成功昨晚鑽進車裡，不讓問去處。到了招待所以後，蔡成功給他五百元，隻求他不要登記自己的名字。他以為還是躲債，沒想到檢察院會找上門。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兩名民警守在樓梯口，沒有讓看熱鬨的住客靠近。
陳海走到二樓，先敲門。
“蔡成功，我是陳海。你要是聽見了，就自己把門打開。”
裡麵沒有回應，門下卻閃過一道影子。
陸亦可朝兩名民警搖了搖頭，示意先別撞門。
“蔡成功，我們已經找到老宋。他說你一個人在裡麵。你沒有被控製，開門以後也不會有人強行帶你走。”
門後的木凳拖動了幾下，鎖終於開了。
蔡成功隻穿著襯衣，臉上全是油汗，手裡還攥著一截從拖把上卸下來的木棍。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床上堆著礦泉水、麵包和兩個裝滿紙的塑料袋。
他看清陳海，繃著的肩膀一下塌了。
“你們怎麼找到這兒的？”
陳海沒回答，先看了眼房間裡側。
“還有沒有別人？”
“沒有。”
兩名民警檢查完衛生間和窗外平台，確認無人藏匿。蔡成功這才把木棍放下，手還在抖。
“誰找到你了？”
“放債的那幫人。我昨晚準備離開你們院裡時，看見他們的車停在斜對麵。一個人隔著玻璃衝我比了個打電話的手勢，他們知道我回來了！”
“看清人了嗎？”
“其中一個堵過我家，還拿過我女兒的照片。”
“那為什麼不回去找我？”
蔡成功猛地抬起頭。
“我剛進檢察院，他們就堵到門口。你讓我怎麼信？我信你陳海，可我不知道裡麵還有誰知道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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