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歐陽菁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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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別認人。”
陸亦可將封存的筆記本放回證物箱。
“歐行長三個字，不能直接等於歐陽菁。先核日期、通話和經辦記錄，再讓羅文斌解釋。”
趙東來點了下頭，讓兩名民警留在門口，防止任何人再進碎紙室。
羅文斌被單獨帶回會議室。聽見那五個字，他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退了下去。
“這是我的私人筆記，記的不一定是工作。”
陸亦可沒有和他爭。
“那就等筆跡和裝訂痕跡鑒定。你現在隻回答一件事，為什麼在核查函送達後銷毀它？”
羅文斌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
趙東來拉開椅子，在他對麵坐下。
“這句話是你寫的，總該知道指的是誰。”
羅文斌盯著桌角，嘴唇動了幾次。
“京州金融係統裡姓歐的領導不止一個。我當時可能隻是隨手記了個稱呼。”
“哪家銀行？”
“記不清了。”
陸亦可在記錄旁標注拒絕說明，沒有替他補上城市銀行四個字。
日期很快對上了。那天正是大風廠第二次貸款展期會前一天，歐陽菁當時已在城市銀行分管信貸。羅文斌舊通訊記錄已經不全，銀行留存的會議通知卻有她的名字。
那份會議通知寫得很清楚，議題隻有貸款展期，不包括股權處置。周正明是彙報人，歐陽菁主持會議，市政府列席人員一欄沒有羅文斌，隻有丁義珍辦公室一名聯絡員。
這條線能把幾個人放進同一件事裡，卻還不能說明他們說過什麼。
陸亦可按程序聯係歐陽菁，隻請她到省檢察院說明大風廠舊貸款，沒有在電話裡提筆記本。
歐陽菁掛斷電話，在辦公室裡坐了很久。
秘書推門問要不要叫司機，她才拿起手機。
她拉開抽屜，裡麵還壓著一本舊日程。手剛碰到封皮，她又停住了。
周正明的號碼就在手機裡。歐陽菁調出聯係人，盯了兩秒，還是按滅屏幕。
“車備好就行。還有，從現在起，誰來問大風廠，都讓他走正式登記。”
秘書察覺她臉色不對，沒敢多問。
這通電話，她打給了李達康。
“檢察院找我。”
李達康正在核對羅文斌留下的材料，聽見她的聲音，手裡的紅筆停在了紙上。
“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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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風廠舊貸款。”
電話兩頭都安靜了幾秒。
“你經手過什麼，照實說。不要打聽他們查到哪一步，也不要再給其他人打電話。”
歐陽菁笑了一聲，嗓音裡滿是涼意。
“李達康，你連問都不問我怕不怕，先教我怎麼配合。”
李達康靠在椅背上，眉心慢慢擰緊。
“歐陽，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什麼時候是？”
她的呼吸明顯重了。
“當年我把大風廠的風險材料帶回家，你看都沒看，隻說廠子不能倒，該支持就支持。丁義珍第二天拿全市穩增長任務催我，我讓風控意見後補，先把貸款送上了審貸會。這就是他們要查的人情。”
李達康猛地坐直。
“我讓你跳過風控了？”
“你沒有。可你是京州市委書記，你在飯桌上說的工作話，到了我這個當妻子的耳朵裡，難道就隻是閒話？”
李達康握著聽筒，半晌沒出聲。
他看見桌邊紅筆，想起家裡餐桌上放過貸款材料。歐陽菁問他，他總是一邊翻京州報表，一邊讓她按發展大局考慮。那些話最後變成了誰的壓力，他從沒問過。
“有沒有收錢？”
李達康的聲音發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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