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放火的人不認識蔡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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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工具包撞上排水溝邊緣，停了下來。
趙東來抬手攔住民警，沒有直接去撿。
“先拍位置，叫技術人員過來。”
幾分鐘後，技術人員戴上手套，將工具包提到防水布上。
包裡有斷線鉗、兩張空白臨時證、塑料油壺和一部密封好的舊手機。油壺裡的液體需要檢驗，現場無人下結論。
密封袋裡還夾著一張折過的打印照片。照片拍的是機房一角，紅圈套住賬務服務器的機身編號。
趙東來的臉沉了下來。
“他們不是臨時起意。巡檢單、證件、設備照片都提前準備好了。”
技術人員檢查服務器，發現封存標簽被揭下後貼到了廢舊機箱上。若沒有機身編號，東西很可能被換走。
方蕊隔著警戒線看著，臉色白了。
“他們怎麼會知道哪一台？”
沒人回答。拿到編號和當天巡檢單，說明有人提前摸過現場，也有人遞出了內部流程。
“先找跑掉的那個人。”
陸國梁看了一眼被控製的男人。
“現場問不出真話，隻會讓他知道你們掌握了什麼。人、包和服務器分開固定，誰經手誰簽字。”
火勢壓住後，人員名單也核清了。無人失蹤，三名工人吸入少量濃煙，經現場處置後不需要住院。
陸國梁翻到名單最後一頁。
“明早把接觸過機房、巡檢單和廠辦印章的人分別列出來。隻交給公安，不許在廠裡互相猜。”
方蕊點頭，望向服務器。
“備份在，賬丟不了。你現在守住人和生產，別讓廠裡先亂起來。”
她繃了一整夜的肩膀這才鬆下一點。
李達康在電話裡提出暫停全廠生產，連夜排查線路。
“著火區停，關聯線路停。通過消防驗收的車間不許一刀切。”
陸國梁踩過滿地積水，鞋麵沾了一層黑灰。
“有人想用一把火逼大風廠停下來，我們把全廠都封了，正好替他把事情辦完。”
李達康沒有再爭，隻讓光明區按車間分別出具安全意見。
人送到市局後，身份查清。梁彪，三十五歲，鄰省人，隨身物品裡沒有大風廠人員的聯係方式。
油壺、設備劃痕和臨時證被分別送檢，詢問全程同步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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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彪咬死自己隻是臨時搬運工。
“誰雇的你？”
“不知道，路邊接的活。”
“路邊接活，雇主連服務器編號都給你準備好了？”
梁彪偏過臉，不再回答。
趙東來讓人拿來蔡成功的照片，放在他麵前。
“認識嗎？”
梁彪低頭看了兩眼，眉頭皺起。
“這誰？”
“你們不是替他的債主辦事？”
“我連大風廠老板姓什麼都不知道！”
梁彪脫口而出，說完才意識到自己漏了口風，嘴唇立刻閉緊。
趙東來沒有追著逼問，把照片收了回來。
“那就說說，你知道什麼。”
沉默了十幾分鐘，梁彪終於開口。他平時跟著一個叫老杜的人替人催賬，這次老杜隻說去京州燒一堆廢料，再趁亂搬走一台舊機器。
任務完成，每人六萬。動手前先付兩萬，剩下的錢等機器交到城南停車場再結。
“誰讓老杜接的活？”
“沒見過。對方用一次性號碼聯係，工作單和照片都放在東站儲物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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