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陳岩石道歉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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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碰那部手機。”
陸國梁抬手止住趙東來。
“拍清車輛、接觸時間和手機外觀。郭海拿著手機去哪、跟誰接觸，能確認就記，不能確認就繼續盯。那輛車單獨跟，別讓兩組人互相暴露。”
趙東來把命令傳給盯守人員，收起工作手機。
“這條線隻限經手人員知道。郭海不離開視線，就讓他照常上班。誰擅自進山水莊園查人，誰先退出工作組。”
祁同偉在門邊停了一下。
“老領導，你不問我為什麼看到山水莊園不意外？”
陸國梁端起茶，喝了一口。
“你想說的時候，自己帶著記錄來。現在一句認識還是不認識，都不值一張通話清單。”
祁同偉臉色發緊，沒有解釋。
消防員開始收水帶。東車間亮燈，接班工人全等在安全員身後。
車間主任隔著門問能不能開工。
陸國梁沒有替消防人員回答。
“檢查完，由現場負責人簽字。他說能開，你們再進。他不簽，誰催也不準開。”
消防負責人聽見這句話，拿著檢測表快步走向東車間。
祁同偉剛走，過道裡響起拐杖敲擊地麵的聲音。
陳岩石從過道走來，褲腳上還沾著廠區的黑水。幾名老工人跟在後麵，先問的不是賬，而是昨夜吸入濃煙的三個人。
“都在醫務點，檢查過了，不用住院。費用先由廠裡墊，之後按責任處理。”
陸國梁說完，又讓魏建成把人員核對表交給他們看。
陳岩石戴上老花鏡，一個名字一個名字地看。確認沒有漏人，他抿著的嘴角才鬆開一點。
“消防通道是你讓清的？”
“是。”
“賬務電腦的備份也是你加的？”
“是審計規定，我隻讓他們多存了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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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岩石摘下眼鏡，用衣角擦了擦鏡片。
“上次我當著工人的麵，說不認你這個老領導。這句話，我收回一半。”
幾名老工人神色有些意外。
陸國梁笑了。
“怎麼還留一半？”
“你保住了人，也保住了賬，這件事做得對，我認。”
陳岩石戴上眼鏡，聲音又硬起來。
“可大風廠的問題拖了這麼多年，工人寫過材料，跑過區裡，也找過市裡。以前那些人裝聾作啞，你們這些當領導的就一點責任沒有？”
“有。”
陸國梁沒有繞開。
“剩下那一半，等工資、股份和土地都查清，你再決定收不收。”
陳岩石盯著他看了幾秒，拐杖在地上敲了一下。
“行，我等著。”
唐妍帶著攝像師趕到，馬尾被晨風吹得有些散亂，登記後才走進來。
“陸省長，可以問幾個問題嗎？”
“涉及火場調查的不回答，其他的你問。”
唐妍沒有鋪墊，直接把話筒遞過去。
“工人剛聚集，廠裡又起火，省裡的處置都很快。可鏡頭撤了以後呢？這次會不會又是領導來一趟，開幾次會，最後留下一句正在研究？”
旁邊的乾部臉色微變。
陸國梁抬手讓那人退開，將桌上的處置表遞給唐妍。
上麵列著事項、責任單位、時限和核驗人。欠薪分成已確認、待補證和存在爭議三類，職工持股逐人核對授權，廠區安全則按車間分別驗收。
處置表一式三份。省裡留一份，光明區門口公開一份，另一份交給工人代表。每到一個時限，責任人在原表簽字，另外兩份同步更新。
唐妍低頭看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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