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錄音裡沒有祁同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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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機裡的杯碟聲停了片刻，另一個男人笑了一聲。
“祁廳長來不來，輪得到你問？趙公子的車十分鐘後到，你把後門清出來。”
那個與程度相似的聲音馬上低了下去。
“今晚市裡有檢查，西門外還有巡邏車。我隻能把人調開二十分鐘，車進去以後不能停在院裡。”
“二十分鐘夠了。上次打傷人的事，你不是也辦得很乾淨？”
錄音裡傳來椅子摩擦地麵的動靜。
“那件事別再提。出警記錄雖然改了，接警台還有底。真鬨大了，誰都跑不了。”
“怕什麼？趙公子點過頭，高總會記你的情。”
接下來是一陣腳步聲。門似乎被人推開，遠處有人喊了句上菜。錄音到這裡突然結束。
侯亮平摘下耳機，沒有急著再聽第二遍。
“先做鏡像，計算校驗值。原設備、工作副本和拆封記錄分開保管。”
技術人員點了點頭。
“文件標注的時間隻能參考，可以用軟件修改。初檢沒發現明顯剪接點，但環境聲是否連續、說話人身份是否一致，還得做進一步鑒定。”
陸亦可把剛才聽到的內容逐句記下，筆尖停在祁廳長三個字旁邊。
“錄音裡提到了祁同偉，可從頭到尾沒有他的聲音，也沒有人明確說他答應過什麼。”
“所以它像證據，也像路標。”
侯亮平靠在桌邊，眉頭一點點擰緊。
“寄件人知道我的臨時住址和私人號碼，程度今天剛被停職，東西就到了。他不是臨時起意，是早就盯著我們往哪走。”
“也可能是想保祁同偉，把能咬住程度的部分先扔出來。”
“還可能正好相反。”
侯亮平重新看向錄音筆。
“故意讓我們覺得祁同偉被摘乾淨，再等後麵的東西推翻。投料的人越急著替我們下結論，我們越不能跟著走。”
快遞站點的核查結果很快傳了回來。下單號碼是臨時號碼，費用由便利店代付。監控裡，一名戴鴨舌帽的男人把紙袋交給跑腿員，全程沒有摘下口罩。
店員隻記得對方用的是現金，說話帶著京州口音。紙袋和錄音筆上暫時沒有提取到可供比對的清晰指紋。
侯亮平將情況報給季昌明，沒有把錄音轉給其他辦案組。
季昌明聽完，隻問了一個問題。
“程度的聲音能不能確認？”
“暫時不能。需要調取他六年前同時期的合法留存錄音，做聲紋比對。談話裡提到的舊警情，也要單獨核編號和原始接警記錄。”
“那就按匿名線索登記，不並入秦茂林的訊問材料。”
季昌明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梁。
“給陸省長報邊界，不報未經確認的人名結論。這東西送得太準，我們得先防著有人借檢察院的手清場。”
電話接通時，陸國梁剛離開一號會議室。
他聽完季昌明的簡要彙報，沒有索要錄音副本。
“先回答三個問題。錄音本身能證明什麼，來源能不能核實，誰會因為你們相信它而得利。”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季昌明握著電話，神色微微一正。
“目前隻能證明有人保存過一段疑似涉及山水莊園的談話。時間、人員和完整性都沒有確認。”
“那就停在這裡。”
陸國梁走到窗前，望著樓下的車流。
“匿名材料不是不能查，但不能讓它替你們挑嫌疑人。查聲音，查舊警情，也查誰能拿到侯亮平的住址。三條線分開，核實以前不要互相喂答案。”
“程度的手機正在辦理提取手續。如果裡麵正好有對應記錄呢？”
“先按手機自己的證據鏈查。兩邊各自走到同一個地方，才叫印證。拿錄音裡的話去手機裡找答案，隻會越查越像別人寫好的劇本。”
季昌明應下，掛斷電話。
另一邊，祁同偉走進高育良辦公室，將那張沒填完的申報表放到桌上。
高育良沒有讓他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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