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誰簽字，誰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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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康寧療養院幾個字剛映入眼簾，陸亦可把車票交給工作人員核實。
沒有人再往湖邊增派力量。趙東來留下必要人員保護現場，其他人轉查林倩的安全與去向。
天色將亮時，青山方麵打來電話。
林倩沒有投湖。她已經主動向當地說明身份，母親也在療養院內，兩人暫時安全。
林倩在書麵說明中承認，湖邊的高跟鞋和換車路線，都是隨行人用母親的安全逼她配合布置的。第二輛車進入青山市區後，隨行人停車接電話，她趁機從另一側車門離開，跑進沿街派出所求助。
她沒有要求免責，隻請求不要立即公布母親的位置。青山方麵依法安排臨時保護，後續詢問和材料移交交由兩地檢察機關銜接。
這個結果被送進陸國梁辦公室時，同時送來的還有一份八頁材料。
存儲設備已經被接應人帶走，林倩卻在交出設備前，把三份內部通知複製進從辦公室帶走的加密盤。她向當地求助時一並交出加密盤，材料隨後通過協作渠道傳回漢東。
三份通知顯示，山水集團下屬三家項目公司將在中午前提前償還十九億關聯債務。一旦執行，京州十一個在建項目的流動資金會被抽空。
金融監管部門緊急核對後，確認其中兩家公司已經向開戶行提交預約付款指令。電子憑證真實，這類大額關聯付款按公司章程卻應由董事會表決。另一家公司的財務人員正在等待高小琴補簽。
高小琴通過視頻核對過指令後，當場拒絕補簽，並以集團負責人身份同意將項目賬戶臨時共管。她又在授權書上加了一句，隻保工資和工程，不替任何股東償還關聯債務。
魏建成看完數字，臉色微變。
“工人、供應商和銀行全會被拖進來。”
陸國梁合上材料。
“趙瑞龍等的就是我們把所有賬戶一起凍結。項目一停，他就能把責任推給調查。”
九點，省裡的專題會議開始。
沙瑞金坐在主位，陸國梁坐在他右手邊。高育良、李達康、季昌明、侯亮平、陸亦可都已到場，金融監管、國資和建設部門負責人坐在後排。
會議室的門關上後，沙瑞金先把話放到了明處。
“今天不談空話。誰主張動賬戶，誰說明法律依據；誰主張保項目，誰說明風險由誰承擔。意見全部記入紀要，不許散會後變說法。”
幾名負責人本想等領導先定調子，聽到這句話，紛紛將麵前的筆放了下來。
侯亮平率先表態。
“電子印章被冒用，存儲設備被轉移，現在又出現大額關聯還款。我建議先凍結三家公司全部賬戶，防止資金外流。”
“全部凍結？”
李達康拿起材料，往桌上一放。
“這十一個項目涉及一萬多名工人，明天就是工資結算日。賬戶凍了，誰去工地解釋？”
侯亮平往椅背上靠了靠。
“不凍結，十九個億被轉走，這個責任又由誰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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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裡緊跟著響起幾聲翻紙聲。
高育良把眼鏡往上推了推。
“我讚成防止資產轉移。銀行隻能證明付款指令存在，誰下達的，為什麼繞過董事會，還需要核實。能不能先暫停異常支付，再給相關方十二小時說明？”
季昌明翻到後麵的銀行回函。
“暫停異常支付可以由銀行依據合同和風險管理規則先行處置，但凍結涉案資產，必須按照法定權限和已有證據範圍辦。這兩件事不能混在一起。”
李達康扭頭看他。
“暫停哪些支付？隻停十九個億，還是連工資和材料款一起停？高書記能說清嗎？”
高育良的手指停在鏡架上，沒有接這句話。
沙瑞金一直沒有開口，目光從三人臉上慢慢掃過，最後落在陸國梁身上。
“省政府的意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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