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想要主導權？先把責任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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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達康推門進來時，陸國梁的座簽已經被撤走。
會議桌對麵隻剩工作組的三個人，連沙瑞金都沒有留下。他腳步頓了半拍，隨即將關係申報表和一本黑皮工作本放到桌上。
周主任示意他坐。
“達康同誌，舉報材料把你列在第一位。你承不承認，陸國梁同誌對你的仕途有過重要影響？”
“承認。”
李達康回答得沒有半點遲疑。
“我在金山修路，他替我頂過壓力。後來幾個崗位，也是他向組織推薦的。這些都進了檔案，我沒必要裝不認識老領導。”
周主任盯著他。
“那你怎麼看舊部這個說法？”
李達康眉角猛地動了一下。
“誰是誰的舊部，不能看誰提拔過誰，要看他現在替誰辦事、簽誰的名字。”
他翻開工作本，幾張複印件依次壓到桌麵。
第一張是大風廠重整會議紀要。他主張京州城投先行進場，陸國梁否決，要求產業投資人公開競爭。第二張是山水集團項目處置意見，他要先發行政複工通知，陸國梁當場叫停。第三張是光明峰新專戶方案，省審計隻留查詢權，日常付款仍由京州財政和城投雙簽。
“我和他吵過，不止一次。”
李達康把鋼筆往桌上一放。
“我服從最後形成的決定，是因為那是組織決定，不是因為陸國梁給我打過招呼。真要說私人班底，先找出一件我替他繞過程序辦的事！”
靠左的工作人員抬起頭。
“舉報材料認為，你在常委會和項目會上多次支持省政府意見。”
“意見對，我為什麼不能支持？”
李達康身體前傾，臉色已經沉了下來。
“是不是認識陸國梁，我以後就得逢會反對？那不是避嫌，是拿漢東的項目替一封舉報信演戲。”
周主任沒有接他的火氣，隻把那三份材料逐頁看完。
“你還有什麼要說明？”
李達康沉默了幾秒，目光落在那張關係圖上。
“有。”
“省裡最近直接介入京州項目太多。既然工作組要核驗我是不是聽命於誰，那也請把權責一起核清。京州自己的項目，不能什麼都由省裡定，出了窟窿卻讓我簽字。”
記錄員的筆停了一下。
“這是你個人意見，還是京州市委的正式意見？”
“這是我個人提交的書麵意見。京州市委是否形成正式意見，回去按程序研究。”
李達康抽過一張紙，低頭寫完，又在末尾重重落下名字。
單獨談話持續了一個多小時。
談話結束後，李達康被請到隔壁休息。過了一陣，周主任通知沙瑞金、陸國梁和高育良回到會議室，作一次階段溝通。
李達康重新落座，沒有看任何人。周主任先將那份手寫意見擺到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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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達康同誌承認受過陸國梁同誌提攜，也提供了多次公開分歧的記錄。就現有材料看，不能因為曆史上的上下級關係，推定他接受私人指令。”
高育良垂著眼睛，沒有插話。
周主任接著說道：“他還以個人名義提出，省市項目權責存在交叉，希望減少省裡對京州具體項目的直接乾預。這不屬於舉報核驗，是否采納，由漢東按程序研究。”
李達康終於抬起頭。
“這是我的意見。”
沙瑞金手指壓著那張紙，看向陸國梁。
“國梁同誌，你怎麼考慮？”
“可以。”
陸國梁隻說了兩個字。
李達康眼底剛有變化，陸國梁已經轉頭看向魏建成。
“把京州項目風險清單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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