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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長貴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狂喜。江根生不爭，那機會不就是他的了？他本來還擔心江根生功高震主，會跟他搶位置。
“不過，”江根生話鋒一轉，“這村長，得是個明白人來當。不能再像王福順那樣，是非不分，就知道護著自己親戚。”
徐長貴立刻心領神會，拍著胸脯保證：“你放心！隻要我老徐在，保證向著你！以後你看誰不順眼，跟我說！”
“那倒不必。”江根生淡淡道，“我隻是個守山人，隻想守好我這片山。隻是……我這腿傷了，最近怕是沒法給隊長你弄野味了。”
徐長貴臉上的笑容一僵。這才是重點。
自從上次嘗到了野豬肉的甜頭，他早就食髓知味了。
“根生，你看……這山不能一日無主啊。你的腿，啥時候能好？”
“醫生說，傷筋動骨一百天。”江根生故意說得嚴重了些。
徐長貴的臉頓時垮了下來。
“不過，”江根生又慢悠悠地開口，“要是隻是去山裡轉轉，看看陷阱，倒也不是不行。就是這腿腳不便，萬一再遇上什麼野獸或者……壞人，怕是應付不來。”
徐長貴是人精，立刻聽懂了弦外之音。
“這好辦！”他一拍大腿，“我讓民兵隊的劉麻子跟著你！他以前也是個獵戶，給你打打下手，背背東西，正合適！安全第一嘛！這是為了保護咱們的英雄！”
劉麻子？王二狗那個跟班？
江根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棋。
他正愁沒機會敲打敲打王二狗那夥人，現在，機會自己送上門了。
“那就……多謝徐隊長體諒了。”
“客氣啥！應該的！”徐長貴心滿意足地走了。他既能繼續得到野味，又賣了人情，還把劉麻子安插到江根生身邊“監視”，一舉三得。
但他不知道，他放進羊圈的，不是一隻牧羊犬，而是一隻隨時會反水的狼。
送走徐長貴，江根生看向林曉芸，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曉芸，幫我準備點乾糧和水。今晚，我要去一趟水庫。”
“現在？你的腿……”林曉芸大驚失色。
“等不了。”江根生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夜長夢多。那三個人還在公社押著，天知道興農社會不會派新人來。我必須搶在所有人前麵。”
他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水庫，石龍，第三節。
那批黃金，他要定了！
夜，如濃墨。
太平村水庫，是六十年代大興水利時的產物，一座巨大的攔河壩將山穀裡的溪流截斷，形成了一片廣闊的水域。
月光灑在水麵上，泛著粼粼的冷光，像一塊巨大的碎裂銀鏡。
江根生如同一隻幽靈，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水庫大壩上。
他的左腿依舊傳來陣陣刺痛，但他調整了走路的姿勢，將大部分重心移到右腿，行動間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極致的野外感知能力讓他對周圍環境的掌控達到了巔峰，風聲、蟲鳴、水流聲，都成了他的耳目。
“石龍……”
他低聲呢喃，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整個大壩。
這個年代的工程，總喜歡帶點象征意義。大壩是混凝土結構，但為了美觀和宣傳，往往會在泄洪口、壩體上做一些浮雕。
他的目光很快鎖定在了泄洪渠兩側的護欄上。
那是由巨大的青石條壘砌而成的，上麵果然雕刻著兩條栩栩如生的長龍，龍身蜿蜒，龍爪張揚，正是在“二龍戲珠”。這在當年，是象征著人民戰天鬥地、改造自然的豪情。
找到了！
江根生心中一動，身體壓得更低，像狸貓一樣，沿著大壩的陰影，悄然滑向其中一條石龍。
然而，就在他即將靠近的時候，一陣壓抑的、夾雜著酒氣的咒罵聲，順著風，隱隱約約地傳了過來。
“媽的！那個江根生，一個黑五類的狗崽子，憑什麼成了英雄？”
是王二狗的聲音！
江根生身形一頓，瞬間閃身躲到一堆廢棄的石料後麵，收斂了所有氣息。
“二狗哥，你小點聲！現在村裡誰敢說他壞話？”另一個聲音響起，是劉麻子。
“我怕他個球！他廢了我一條腿，我舅舅的村長也被他搞掉了！這仇，我記一輩子！”王二狗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等他落單，你看我怎麼弄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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