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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臉能認出來嗎？”
“得見到人才行。”
林曉燕把梁勝的身份證照片打印出來。
趙小河看了一眼，手指點在照片下方。
“眉骨這裡有個小疤。當時那個人也有。”
江根生問：“確定？”
“我給他遞過登記本，他離我很近。就是他。”
辦公室裡沒人說話。
周建國把去年運輸登記拍了下來。
“梁勝和青嶺服務社有運輸關係。”
林曉燕說：“舊采購憑證裡也有他的名字。”
她從文件袋中取出一張發票複印件。
“二〇一八年，萬成種業舊采購站采購消毒用品，運輸費由一家個體運輸戶代收，實際經手人簽名就是梁勝。後來這家運輸戶注銷，梁勝轉到宏達建設。”
江根生問：“他什麼時候離開西部場區？”
保安答：“昨晚十點四十，他說趙老板讓他先去鄰縣取材料。帶走一個背包，沒有帶車。”
“現在在哪兒？”
“電話打不通。”
賀明川立刻撥號，連續打了三遍，都是關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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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根生看向民警。
“人剛離開不久，現場還有證據。能不能協助查找？”
民警說：“我們先把資料帶回派出所核實。若涉及違法清理證據、偽造材料或者其他案件，會向上級報告。”
“需要我們提供什麼？”
“梁勝的照片、身份證複印件、進出記錄、車輛記錄和他負責的區域。”
林曉燕已經把資料裝好。
“全部給你。”
民警接過文件袋，問：“那個黑色塑料桶裡有沒有他的指紋？”
“還沒做。”
“保持原狀，別再碰。”
上午十點，省裡派來的動物疫控專家到了。
專家姓韓，叫韓立群。他先看了紙麵記錄，又到現場檢查牆體和包裝。
“農藥包裝保存得不好，成分檢測會受影響。”韓立群說，“但即使檢測結果不完整，也能確定這裡曾經存放過危險化學品。關鍵是，為什麼和病畜處理記錄放在同一個夾層。”
唐明說：“現場還有舊檢疫票，收貨單位多次出現萬成采購站。”
韓立群拿起放大鏡，看著票麵印章。
“這不是常規場區檔案。有人整理過，按年份分過類。”
江根生問：“您怎麼判斷？”
“普通人清理舊倉庫，會把紙和包裝一起裝袋。這裡的票據被折好，放在密封袋裡，袋外還寫了年份。說明藏東西的人，不是隨手塞進去。”
周建國問：“那黑桶裡的票據呢？”
“黑桶裡的東西是後來轉移的。紙張被水泡過，和牆體夾層的受潮程度不一致。”
江根生看向林曉燕。
“把黑桶、夾層和橋底的時間線分開做。”
林曉燕點頭。
韓立群繼續說：“還有一點，病畜處理記錄裡出現‘未作登記’。如果當年場區發生過傳染病，漏登記的動物會影響後續流行病學追溯。你們現在改造舊場，先做環境殘留檢測是對的。”
江根生問：“會不會影響新場啟用？”
“要看結果。農藥和病原是兩套檢測。清理得早，風險可控；要是直接拆、直接運，汙染範圍會被擴大。”
工頭在警戒線外聽到這裡，忍不住說：“我們以前拆牛棚都是這麼乾的。”
韓立群轉過身。
“以前怎麼乾，不代表現在可以這麼乾。養殖場改造最怕舊場經驗。你把汙染物混進建築垃圾，車開到哪兒，粉塵就帶到哪兒。”
工頭不再說話。
下午，安全局通知項目方，梁勝在鄰縣汽車站出現過。
民警趕到時，他已經買了去省城的車票。
“人沒抓到？”周建國問。
“車站監控確認是他，出了站後換了衣服，從後門走了。”
江根生問：“他帶什麼？”
“一個背包，外加一隻紙箱。紙箱在候車室垃圾桶旁邊被找到，裡麵有一套工作服、一雙鞋和一部舊手機。”
林曉燕問：“手機能恢複嗎？”
“技術人員在處理。”
賀明川低聲說：“他跑得太快了。”
“跑不代表有罪。”江根生說，“但他負責的區域、他簽過的記錄、他離場的時間，都要整理。”
“趙啟明呢？”
“電話接通了。”林曉燕回答，“他說梁勝是臨時工，個人行為和公司無關。”
江根生問：“梁勝的工資誰發？”
“宏達建設財務發，過去八個月每月固定轉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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