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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警又說：“還有一件事。梁勝以前處理過多處養殖場的廢棄物運輸，登記單位裡出現過青嶺服務社，也出現過萬成采購站。我們會把這些案子串起來查。”
江根生問：“需要我們提供什麼？”
“先把你們掌握的舊憑證、工程人員資料、進場車輛信息交出來。特別是那些與無害化處理有關的票據。”
林曉燕說：“我們今晚整理。”
夜裡十點，西部場區燈光全部關閉，隻留警戒燈。
江根生回到辦公室時，周建國還坐在桌邊。
“我把牛棚改造方案重新畫了一版。”周建國把圖紙推過來，“原來想做一條通道，現在分成潔淨區、過渡區和汙染物暫存區。舊牛棚不直接拿來養兔，先改成隔離示範棚。”
江根生看著圖紙。
“成本呢？”
“先按當地材料算，六萬以內。”
“能不能再細？”
“防疫通道和觀察欄不能省。門禁、排水、消毒池也得算進去。”
“那就按功能算，不按麵積湊價。”
周建國點燃一支煙，抽了一口，又把煙掐滅。
“江主任，梁勝要是一直抓不到，工程怎麼辦？”
“工程照做。”
“人都跑了，怎麼做？”
“該封的封，該查的查。施工隊換人，方案換掉，現場不能空著。”
江根生拿起圖紙。
“明天找吳福生，把能用的舊材料挑出來。隻要不接觸封存區域，先做外圍排水。”
周建國起身收拾圖紙。
江根生卻在圖紙背麵看到一行鉛筆字，寫的是舊牛棚原來的編號：
“北原聯合農場三號病畜隔離棚。”
他翻過圖紙，夾在裡麵的舊采購憑證露出半角。
那是一張二〇一二年的運輸單，收貨人一欄寫著：
“馬紹先項目組。”
林曉燕從門口進來，手裡拿著剛打印出的人員檔案。
“江主任，梁勝的舊記錄找到了。”
“什麼記錄？”
“他在萬成采購站工作時，分管的不是普通運輸。”
她把檔案放在桌上。
“他負責的是病畜、死畜和退貨種兔的轉運。”
梁勝的資料交給安全局後，西部場區的施工安排被迫重排。
宏達建設的人不能再進場，原定二十天的整體改造也被拆成了幾個小任務。橋梁檢測、水塔放空、牛棚清理、外圍排水，全部重新確定負責人。
北原集團內部有人提出，乾脆把西部場區先封半年，等調查結果出來再說。
這個提議傳到江根生這裡時，他正在和吳福生檢查牛棚的舊牆。
“封半年？”周建國聽完，立刻把手裡的卷尺收了起來，“那場區就廢了。”
賀明川說：“集團擔心繼續施工會擴大風險。”
“風險不是停著就沒了。”江根生說，“外圍排水不做，雨季一來，汙染物會順著溝走。水塔不處理，附近人員還得從舊管線取水。牛棚不分區，後續連隔離觀察都沒地方安排。”
賀明川問：“那你準備怎麼做？”
江根生走進牛棚。
東側牆體已經拆出一條兩米長的觀察口，裡麵的夾層還保持原樣。警戒線外，幾名當地工人等著安排。
“先做外圍。”江根生說，“封存區不碰。把牛棚能保留的結構標出來，剩下的拆除。拆除產生的東西先在場內分區暫存，不裝車外運。”
吳福生點頭：“我帶人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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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建國問：“工錢怎麼算？”
“按當地集體農場用工標準報給項目公司，工序和工時登記。”
賀明川有些遲疑。
“這樣做，集團會說不符合外包管理。”
江根生回頭：“外包是手段，不是規定。現在外包隊伍有人員逃離，現場還出現未鑒定物品，換成本地熟悉場地的工人，至少能把人和每道工序對上。”
“可他們沒有大型施工資質。”
“橋梁主體和水塔結構由有資質的施工隊做。外圍清理、場地分區、舊牛棚改造，集體農場有能力完成的部分，就不必花高價外包。”
周建國接話：“老吳以前修過水塔，吳家幾個後生在縣建築隊乾過。資質按項目分，不是一鍋端。”
賀明川拿出手機，給集團工程部打電話。
電話打了很久，終於接通。
“陳工，西部場區的方案要調整。橋和水塔保留專業施工隊，牛棚改造和外圍工程由當地集體農場組織施工，項目方按工序驗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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