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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的牛棚高六米，采光和通風都夠，牆體隻需局部修補。
周建國拿著粉筆在地上劃線。
“觀察區寬十二米，長度二十六米。通道不能低於一米二，不然推車過不去。單籠之間留出清洗距離，巢箱和料槽不能貼著牆放。”
林曉燕問：“要不要裝攝像頭？”
“要。”江根生說，“觀察區裝兩隻，過渡區裝一隻。攝像頭不對著工作人員休息位置，隻記錄籠位和通道。”
吳福生指著北牆：“這裡的牆體不能封死，裡麵還有東西。”
“先保留。”
“那觀察區少了六十平方米。”
江根生算了算。
“把觀察區縮到二百八十平方米，後續需要再擴。先保證人兔分流。”
周建國說：“這樣能放一百二十個單籠。”
“夠首期使用。”
工程量清單在下午完成。
牛棚主體改造，材料和人工四萬八。
防疫通道和消毒池，九千二。
觀察籠、記錄台和攝像設備，七千六。
汙染物暫存區，一千九。
合計六萬六千七百。
林曉燕把總數寫在最後。
“超過六萬五一點七。”
周建國問：“砍哪裡？”
江根生說：“不砍。把回收舊鋼管折價，攝像設備改為項目庫存，重新核算。”
林曉燕說：“舊鋼管折價一千八，庫存攝像頭兩千四，合計六萬二千五。”
賀明川拿到預算後，直接發給集團。
半小時後，陳啟榮回話：“方案原則同意，但要求第三方做竣工核驗。”
江根生說：“可以。”
“還要說明舊牛棚曆史風險。”
“方案裡已經列了。”
“如果環境檢測不合格呢？”
“改成廢物暫存區，不進養殖動物。”
陳啟榮問：“那這筆投入是不是浪費？”
江根生答：“做隔離和廢物管理也能用，不會浪費。”
傍晚，縣農業農村局派人檢查改造方案。
帶隊的是項目監管科的羅科長。
他進棚後，先看分區，再看排水。
“你們把廢棄牛棚改成隔離棚，思路是對的。可舊場曆史不清，環境檢測必須做全。土壤、牆麵、排水溝、空氣沉降，都要取樣。”
江根生問：“還需要做什麼？”
“如果發現有機磷殘留，地麵不能直接鋪水泥。先清除汙染層，再做隔離層。要是檢測到病原核酸，也不能隻噴一次消毒劑。”
周建國說：“這些都會影響工期。”
羅科長看他：“改造就是為了把風險關在外麵。工期再快，最後檢測不合格，還是得返工。”
周建國點點頭。
“那我們把檢測節點寫進施工計劃。”
羅科長翻看圖紙。
“觀察記錄台放在過渡區外側，工作人員出來就能登記。還有，隔離兔的飼料留樣要單獨存，不能和主場混。”
江根生記下這條。
“按照六分場逐窩追蹤的做法，隔離兔也做單籠追蹤。”
羅科長說：“你們最近繁育異常的處理，省裡已經看到了。先把數據查清，別急著恢複擴繁授權。”
“新增授權已經暫停。”
羅科長抬頭看他。
“對外宣布了嗎？”
“項目平台已發布。”
“這樣好。先把自己手裡的問題處理明白，再談擴大。”
夜裡，林曉燕整理西部場區資料時，發現舊采購憑證中有幾張紙的編號被撕掉。
她把缺頁位置對照裝訂孔，發現缺失的不是一兩張，而是連續四頁。
“江主任。”她把憑證攤在桌上，“這幾頁正好對應二〇一二年到二〇一三年的廢物運輸和舊舍維修。”
江根生走過去。
“誰保管的？”
“北原集團檔案室轉來的。移交清單裡寫著完整卷宗，實際少了四頁。”
“移交時誰簽的？”
“高振林。”
“那就把移交單和缺頁情況一起給安全局。”
林曉燕點頭。
她又從旁邊拿出一張掃描件。
“這是殘缺名單。雖然隻有半頁，但有幾個外省聯係人。”
江根生看著名單上的名字。
“先別聯係。”
“名單裡有一個人，和南港那邊的運輸商重名。”
“核身份，別打草驚蛇。”
周建國從外麵回來，褲腳沾著泥。
“外圍排水已經挖出一條舊溝。吳師傅說，牛棚北麵原來有個無害化處理坑，後來被土填平了。”
江根生問：“位置確認了嗎？”
“就在水塔下坡方向。離新水源管線不到三十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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