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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天晚上，南港十二家養殖場正式簽署初審承諾書。九家進入後續核驗，南港市場發布公告，接受社會監督，建立大青山種兔公開示範銷售點。
公告發出不到一小時，南港市場又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舊倉庫角落的一隻木箱。
箱體側麵寫著四個字：
“南港轉運。”
木箱旁邊，放著一枚已經用過的縣畜牧站檢疫章。
照片下麵還有一行字：
“倉庫尚未清空，請求項目方派人到場封存。”
江根生拿起外套。
“通知安全局。明早去南港。”
林曉燕問：“大青山這邊的發運怎麼辦？”
“全部暫停。”
“九家養殖場已經等著了。”
“讓他們先等。”
江根生看向那張照片。
“先把章找出來，才知道誰在給兔子蓋章。”
南港市場的公開示範銷售點掛牌後，前來谘詢的養殖戶比預估多了一倍。
市場方把所有銷售記錄放在入口處，申請人可以查看。每批種兔都要登記耳號、父母編號、體重、免疫批次和檢疫證明。沒有項目記錄的兔，不得掛大青山的名稱。
規矩剛掛出去，麻煩也跟著來了。
第三天上午，一名養殖戶在市場門口拉出一條橫幅。
“高價賣普通兔，出了問題不認賬。”
橫幅不長，字卻寫得很整齊。
養殖戶姓劉，叫劉長貴。去年十月，他從南港渠道買過三十八隻兔，死了十一隻，剩下的長勢也不好。他向渠道商索賠，退了兩萬元。渠道商收錢後沒有出具正式退款憑證，隻給他寫了一張手寫收條。
如今大青山公開示範點成立，他又把舊賬翻出來，認定這批兔是大青山的種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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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先賠錢，賠完又說不是自己的貨。”劉長貴站在市場門口，“南港養殖戶都看著。大青山要是沒問題，把我的損失補回來。”
市場保安勸他把橫幅收起，他不肯。
周建國和林曉燕趕到時，已經有十幾個人圍在旁邊。有人舉著手機，有人翻看劉長貴帶來的合同。
合同上印著“大青山擴繁兔南港供應專用章”，落款是“北原集團南港服務中心”。
林曉燕接過合同。
“這份合同沒有項目方蓋章。”
劉長貴說：“北原集團不是你們的銷售方？”
“集團可以參與銷售，但種兔授權合同必須進入項目係統。”
“你們現在說什麼都行。兔子賣出去以後，就說不是自己的。”
江根生從市場裡麵出來。
他沒有先看橫幅，先問劉長貴：“你帶來的兔在哪裡？”
“在家。”
“合同原件、付款記錄、退款記錄、耳號照片，帶了嗎？”
劉長貴把一隻黑色文件袋遞過去。
林曉燕當場登記。
付款記錄顯示，劉長貴在去年九月二十八日向“海源農牧中轉倉”支付三萬六千元。收款賬戶不是北原集團，也不是項目方。
合同上的兔耳號為M-301至M-320、F-601至F-618。
林曉燕在項目係統搜索。係統裡沒有這批耳號。
劉長貴見她不說話，伸手把合同抽回去。
“查不到就說沒有？你們係統是不是想怎麼改就怎麼改？”
“係統每天自動備份。你可以申請調取審計記錄。”
“你們說什麼我也聽不懂。兔子是從南港買的，耳號卡上寫著大青山。”
江根生看了一眼橫幅。
“你要賠錢，先把貨源查清。”
劉長貴提高聲音：“我就是找貨源才來找你們。你們現在在南港設點，不能隻收錢不認賬。”
旁邊有人說：“大青山要是賣真貨，就把這批兔拿出來驗。”
周建國看了那人一眼。那人馬上低頭看手機。
江根生沒有趕人。
“劉長貴，給你兩個選擇。第一，繼續在這裡掛橫幅，市場方按擾亂經營處理。第二，把兔帶來，按項目流程做公開鑒定。鑒定結果出來前，不做賠償承諾。”
劉長貴問：“鑒定費誰出？”
“誰主張，誰先交。結果證明是項目方的，費用由項目方承擔。不是項目方的，費用不退。”
“你們這是推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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