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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退貨是事實。你們不能因為耳號不對，就說和你們沒關係。”
“所以還要驗合同和付款。”林曉燕說。
她把去年十月的退款記錄投到屏幕上。劉長貴收到的兩萬元，來自海源農牧中轉倉。退款備注寫著：“南港聯興渠道補償”。
“這張收條是誰寫的？”江根生問。
“倉庫的人。”
“收條上寫的是退貨補償，不是大青山賠款。”
劉長貴看了一遍，沒說話。
林曉燕又放出一份采購商對賬單。海源農牧中轉倉向劉長貴供貨三十八隻，品類欄寫的是“商品兔”，單價九百五十元。大青山項目方同一時期向外發運的二級擴繁兔，單價為一千八百元，且沒有南港發運記錄。
“你當時買到的就是普通兔。”江根生說，“賣方用大青山的名義抬價。你退貨後，對方給了補償。現在示範點成立，你又把責任推回項目方。”
劉長貴抬頭。“我也是被坑的。”
“被坑可以報案，不能把沒有發生的交易寫成項目方供貨。”
市場門口還有不少人等著結果。方啟明要求把全部鑒定數據公開。劉長貴沉默了很久，問：“如果我撤橫幅呢？”
“把撤回聲明寫清楚。”
“要寫到什麼程度？”
林曉燕遞給他一張紙。
“去年十月購買的三十八隻兔，經現場耳號、體重、譜係和免疫記錄核對，不屬於大青山項目方發運種兔。此前對大青山的指責缺少依據。”
劉長貴看完，拿筆沒有落下。
“我確實賠了兩萬。”
“退款記錄可以一起公開。”
“我不是幫他們說話。”
“你是在說明交易事實。”
他最終簽了字。
聲明發出後，南港市場把劉長貴的合同、付款單、退款收條、鑒定記錄全部放進公開檔案櫃。有人站在櫃子前看了很久，拿手機拍下了其中幾頁。
劉長貴走之前，找到江根生。
“那家海源倉庫，我去過幾次。裡麵不隻是兔，還有空白耳號卡。”
“你為什麼沒說？”
“當時怕得罪人。貨退了，錢也退了一部分，我想著算了。”
“現在願意說了？”
劉長貴看了看門口的橫幅。
“我今天要是不來，別人還會繼續買。”
江根生把詢問記錄交給安全局。
“把你去倉庫的時間、見過的人、拿貨流程寫下來。”
劉長貴接過紙，坐在桌邊填寫。
消息傳開後，另外三家未通過初審的養殖場主動補交材料。南港市場的申請人沒有減少，反而把各自的供貨合同帶了過來。
一名叫馬廣源的養殖戶問：“我以前從海源倉庫進過兩批兔。合同上沒有大青山的章，隻有宣傳單。這個能不能查？”
“能。”林曉燕說，“先把所有材料交來。”
馬廣源把一隻舊紙箱搬到桌上。
紙箱裡有宣傳單、籠牌、付款回執，還有一張被水泡過的血統卡。
血統卡的右下角蓋著縣畜牧站的檢疫章。
林曉燕把卡拿到燈下，看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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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章的編號，和西部場區木箱裡的假章一致。”
會議室裡的人停止翻文件。
江根生問：“這張卡從哪裡來的？”
馬廣源說：“海源倉庫給的。拿兔時一起交。”
安全局人員把血統卡裝進證物袋。
方啟明走到門口，對倉庫管理員打電話。
“舊倉庫還有沒有沒清的貨？”
電話那頭說：“今天上午有人來搬過，剩下的都是廢紙和空箱子。”
“誰來搬的？”
“北原集團南港辦事處的人，說是整理宣傳材料。”
江根生看向林曉燕。
“什麼時候？”
“今天早上七點。”
江根生拿出手機，看了看劉長貴拉橫幅的時間。
七點四十。
有人提前清倉，隨後有人在市場門口反咬。前後相差不到一小時。
這個順序不是巧合。
江根生對安全局人員說：“舊倉庫現在還能進嗎？”
“已經通知封鎖。我們的人正在路上。”
電話又打進來。
“江主任，倉庫現場發現幾枚未使用的檢疫章，另有一批空白血統卡。北原集團宣傳單也在。章的編號和你們提供的假章一致。”
林曉燕問：“人呢？”
“倉庫沒人。門鎖是從外麵撬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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