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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種寫著“南港區域指定供應商”。
第二種寫著“南港唯一授權渠道”。
第三種沒有“唯一”兩個字，改成了“項目合作渠道”。
紙張尺寸相同，印刷日期不同。
賀明川拿出手機拍照。
“他們把同一批東西印了三個說法。看人下菜。”
江根生說：“把每種版本分別編號。”
老嚴站在門口，不敢往裡麵走。
安全局人員問：“你平時隻負責開門？”
“我管貨進出。兔子不歸我管，宣傳單也不歸我管。”
“那檢疫章呢？”
老嚴低頭看了一眼。
“我沒見過。”
這句話剛說完，林曉燕從辦公桌後麵找出一個紙盒。紙盒裡有七枚印章，其中四枚是縣畜牧站檢疫章，另外三枚是南港市場專用章。
安全局人員戴上手套，逐枚拍照。
縣畜牧站的章都有編號。
A-071、A-074、A-078、A-081。
西部場區木箱內發現的假章編號是A-078。
江根生問：“這枚章用過嗎？”
安全局人員把章底朝上。印泥已經乾了，但邊緣留有紅色殘跡。
“需要做印跡鑒定。”
林曉燕看向地上的血統卡。
空白血統卡一共二百三十六張。卡麵有編號欄、父母編號欄、免疫批次欄，右下角預留檢疫章位置。
卡片背麵印著“北原集團農牧服務”。
周建國拿起一張，用手摸了摸紙邊。
“這紙比項目統一卡薄。”
林曉燕說：“項目血統卡由印刷廠按批次交付，每張有防偽流水碼。這裡沒有流水碼。”
賀明川把一張卡翻過來。
“這上麵還有一處改字。”
原本印著“商品兔”，後來覆蓋成“二級擴繁兔”。
覆蓋處沒有壓平，摸上去有一道硬邊。
江根生問：“有同類的成品嗎？”
安全局人員在第二個紙箱裡找到了已經填寫的血統卡。卡上的兔耳號分屬三家不同養殖場，檢疫日期卻全部是同一天。
其中兩隻兔已經被南港市場退回。
許文把耳號輸入係統。
“這二十張卡裡，有八個耳號是臨川公司的商品兔，六個屬於南港普通養殖戶，剩下六個查不到。”
“查不到的先單獨封存。”江根生說。
老嚴站在旁邊聽了一會兒，小聲問：“那我這倉庫是不是也有責任？”
安全局人員說：“你隻負責保管，還是參與出貨，要看記錄。”
老嚴趕緊說：“我沒有參與。每次有人來取東西，都是拿單子。單子我看不懂，隻看簽字。”
“誰簽字？”
“有時候是高顧問，有時候是海源公司的會計。”
“誰給你發工資？”
老嚴張了張嘴。
江根生替他問：“北原集團，還是海源農牧？”
老嚴把鑰匙在掌心換了個位置。
“海源農牧發。”
“社保呢？”
“北原集團代繳。”
安全局人員記下這句話。
老嚴的心思很清楚。他想把自己放在保管員的位置，既不承認參與，也不願得罪發工資的公司。可兩邊都給他發過東西，賬目不會替他留情。
倉庫深處傳來一聲響。
周建國帶人打開最裡麵的一扇鐵門。門後堆著舊籠具、破塑料桶和一台已經停用的打印機。打印機旁邊有一摞標簽紙，最上麵印著“南港專用追溯碼”。
標簽紙的規格和六分場標準籠牌接近，編號從N-2201到N-2450。
林曉燕把編號拍下來。
“南港專用追溯碼不是項目係統生成的。”
“可他們把格式做得很接近。”許文說。
江根生查看打印機旁邊的電腦。電腦沒有聯網，桌麵上隻有一個名為“庫存調整”的文件夾。打開後，裡麵是三份表格。
第一份記錄普通兔入庫。
第二份記錄更換耳號。
第三份記錄發放檢疫章。
第三份隻有十二行，最後一行寫著：
“示範點掛牌後，統一切換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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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根生問：“掛牌時間是誰定的？”
方啟明說：“市場公告是三天前發布的。之前隻有項目方和南港市場的人知道掛牌計劃。”
北原集團南港辦事處的顧問高振林，提前拿到了消息。
或者說，他參與了消息的安排。
賀明川問：“這份表能直接證明高振林下單嗎？”
“不能。”安全局人員說，“文件沒有簽名，電腦也可能被多人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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