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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達農牧服務沒有注冊記錄。送貨單上的地址，是南港老街一家刻章店。”
江根生看著送貨單上的電話。
電話已經停機。
“刻章店還在不在？”
“還在。店主姓魯，做了三十多年印章。”
下午三點，聯合調查組趕到老街。
刻章店門臉不大，櫃台後麵擺著許多樣章。店主魯文慶六十多歲，聽說要查檢疫章，先拿出了營業執照和安全局備案簿。
“我這裡每一枚章都有登記。公章要有介紹信，個人章要留身份證複印件，政府部門的章還要核單位電話。”
安全局人員把倉庫裡的送貨單放到櫃台上。
魯文慶看完，推了推老花鏡。
“這張單不是我的格式。”
“你認得這個章嗎？”
“印章是我店裡刻的。單子不是我開的。”
“憑什麼認定是你刻的？”
魯文慶從櫃台下麵拿出舊版印章登記冊。
“刻章工藝有區別。這個邊框是我店裡以前用的老版。後來安全局係統改了備案格式，我就停了。章本身也是真刻的，不是電腦打印。”
林曉燕問：“客戶叫什麼？”
魯文慶翻登記冊。
“盛達農牧服務，聯係人陳國安。身份證複印件留過，但這個名字不一定是真的。”
“為什麼？”
“他拿來的是外地身份證，號碼能查到，照片也對得上。但人不是本人來取的。”
“誰來取？”
魯文慶指著登記冊上的簽收欄。
簽字隻有一個“高”字。
高振林。
店裡安靜下來。
安全局人員問：“你當時有沒有核驗取章人的身份證？”
“核了。身份證名字叫陳國安。”
“那為什麼簽字姓高？”
魯文慶說：“取章的人說，陳國安是老板，他是代領。我們隻要求看委托。”
“委托書呢？”
魯文慶從檔案盒裡翻出一張複印件。
委托書上蓋著“盛達農牧服務”的章，落款日期和訂單日期相同。蓋章清楚，紙張卻很新。
林曉燕拿出倉庫裡的假檢疫章，在旁邊比對。
印麵尺寸相同，A-078的邊框缺口也一致。
魯文慶看著那枚章，終於把登記冊合上。
“這十二枚章，我當時刻的是樣章，客戶說先做一批試用。後來又來取了六枚，說要加急。我以為是養殖服務公司。”
江根生問：“你有沒有見過高振林？”
“見過兩次。一次來下單，一次來取。”
“還有誰陪他？”
魯文慶想了想。
“第一次有個年輕人，手裡拿著北原集團的宣傳單。第二次沒有。”
“年輕人叫什麼？”
“人家沒介紹。”
安全局人員把高振林的照片拿給他看。
魯文慶指著照片。
“就是他。”
照片裡的高振林穿著北原集團外聘顧問的工作服，手裡拿著一隻黑色文件包。西部場區檔案移交單上的簽字，也是他的名字。
調查組當晚把證據封存，準備對高振林進行傳喚。
可電話打到北原集團南港辦事處時，工作人員說，高振林已經兩天沒有到崗。
他的辦公室被查過。電腦帶走，抽屜清空，桌麵上隻剩一份辭職申請。
辭職日期寫在昨天。
申請理由隻有一句：
“因個人原因，無法繼續從事農牧服務工作。”
賀明川把申請遞給江根生。
“他跑了？”
“先查出境、車站和高速記錄。”
林曉燕問：“如果這些章是兩年前刻的，為什麼現在才用？”
江根生拿起倉庫那張表。
“他們一直在用。隻是以前沒人把耳號、譜係和檢疫章放在一起查。”
南港市場已經把第一批假血統卡和檢疫章照片上傳公開平台。九家通過初審的養殖場代表全部簽字確認，不再從未備案渠道進兔。
劉長貴也發了一份補充聲明。
他承認自己曾因退款糾紛，把賣方行為歸到大青山名下。聲明最後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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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購買種兔，隻認耳號追蹤，不認宣傳單。”
周建國看到這句話，說：“這回他說了句有用的。”
林曉燕回：“他那張橫幅也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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