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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二十六日，轉移檢疫章六枚，空卡四百套。”
下麵還有一行。
“接收：陳。”
江根生抬頭。
“這個陳，是陳國安？”
“也可能隻是姓陳。”
林曉燕把臨川公司提供的人員名單調出來。
陳國安離職前，負責的是采購和外協聯絡。
他的工作範圍包括飼料、籠具、運輸和檢疫材料。
兩年前，他曾經代表公司參加過南港農牧展銷會。
展會期間，北原集團南港辦事處租用了臨時展位。
展位負責人正是高振林。
“陳國安說身份證丟失是在兩年前。”
林曉燕把補辦記錄打印出來。
“補辦時間是九月二十九日，送貨單日期是九月二十六日。”
江根生接過記錄。
“也就是說，身份證複印件可能在補辦之前就被拿走了。”
“陳國安本人說，他在九月二十四日參加過一次倉庫盤點。”
周建國問：
“哪個倉庫？”
“臨川公司舊采購站。”
會議室裡幾個人停下手裡的工作。
臨川舊采購站已經停用一年多，賬麵上沒有北原集團的貨物往來。
可高振林下單刻章時，使用的化名和臨川聯係人相同。
這件事不能隻靠名字判斷。
江根生讓許文聯係臨川公司，調出兩年前九月的出入庫記錄。
半小時後，記錄發了過來。
九月二十六日上午九點十七分，一輛北原集團的運輸車進入舊采購站。
貨物欄寫著“宣傳展架、樣品籠、飼料樣品”。
離場時間是下午四點三十六分。
出庫數量沒有填寫。
簽收欄有兩個名字。
高振林。
陳國安。
“陳國安說他沒有簽過。”
林曉燕拿著電話走到窗邊。
幾分鐘後，她回到桌邊。
“臨川公司那邊說，陳國安當天確實在場，但他隻負責清點樣品籠，沒有接觸檢疫材料。”
“誰讓他簽字？”
“他說是高振林。”
江根生看著那行簽名。
登記簿裡隻剩一個“陳”字，送貨單上的簽字卻是高振林。
兩個人都在場。
一個提供了身份便利，一個負責取貨。
高振林離職前清空辦公室，陳國安的身份證複印件又曾經丟失。
目前能拚出的，隻是一條證據鏈的外圈。
還缺中間那一段。
外麵傳來汽車急刹聲。
方啟明推門進來。
“市場後場又發現了東西。”
他把一隻塑料袋放到桌上。
袋中是一張被揉皺的運輸單。
收貨地點不是海源倉庫，也不是北原集團辦事處。
是南港市場後場三號庫。
“誰送來的？”
“一個司機剛才來問，說他以前給海源農牧送過貨。看到公告後，怕自己也被牽進去，主動交了這張單。”
林曉燕打開運輸單。
日期是兩年前十月十二日。
貨物寫的是“標簽卡四十套、檢疫章一枚、宣傳材料兩箱”。
收貨人欄寫著：
南港聯興，馮有順。
馮有順聽到自己的名字，走到門口。
“這張單不是我簽的。”
“你當時有沒有收到過這些東西？”
“兔子到了，血統卡也到了。章沒見過。”
江根生把運輸單翻過來。
背麵有一串手寫號碼。
和假章登記冊上的聯係電話一致。
方啟明拿出手機。
“這個號碼兩年前屬於海源會計，去年停用，最近又重新開通過。”
林曉燕立即查共同賬戶流水。
電話歸屬人沒有變化，開通地點卻在北原集團南港辦事處附近。
江根生把運輸單裝入證物袋。
“通知後方，把這個號碼最近三個月的通話和繳費記錄調出來。”
“現在查的是兩年前的假章，怎麼又冒出最近三個月？”
周建國低聲問。
江根生把登記簿最後一頁合上。
“他們不是臨時起意。”
當天夜裡，南港市場發布補充公告。
所有曾經從海源農牧、南港聯興以及北原集團指定渠道購入種兔、血統卡、檢疫材料的養殖場，必須在三日內提交交易記錄。
公告發出不到一小時，申請登記的養殖場數量從九家增加到十二家。
最後一家提交材料的人，在聯係人一欄寫下了三個字。
陳國安。
陳國安沒有進會議室。
他坐在市場門口的長椅上，手裡提著一隻舊文件箱。
林曉燕走出去時，他正在把一張張單據按日期排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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