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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港市場內，另外十一家養殖場代表已經到齊。
有人帶來銀行回單，有人帶來運輸照片，還有人直接拖來兩隻籠子。
這些人過去都從不同渠道買過所謂大青山種兔。
合同名稱各不相同，收款賬戶卻有兩個重複出現。
海源農牧中轉倉。
盛達農牧服務。
江根生讓林曉燕把所有材料貼到白板上。
十二家養殖場的交易時間排成三列。
第一列是去年九月到十月。
第二列是大青山南港示範點消息傳出前後。
第三列是市場正式開放申請之後。
前兩列裡，耳號卡、血統卡、宣傳單和檢疫章反複出現。
第三列突然停止。
沒有人再敢從原渠道進貨。
“我們不是來鬨事的。”
一個姓趙的養殖戶站起來。
“我們想申請正式授權。”
另一人馬上接上：
“隻要你們願意收，我們按你們的標準來。”
“先別急著談授權。”
江根生拿起桌上的審查表。
“場地、人員、免疫、飼料、運輸，每一項都要查。以前買過假貨，不等於天然合格。”
趙姓養殖戶有些尷尬。
“我們願意查。”
“還要接受分批供貨。”
“能不能一次多拿些？”
“不能。”
江根生把供貨條件寫在白板上。
首批隻供試驗數量。
每一批必須完成耳號登記、到場複核和回款確認。
發現私自改耳號、轉賣未備案兔，立即停止供貨。
周建國看著白板。
“這套規矩下來，市場上那些靠低價搶貨的人就沒法混了。”
“本來就不該讓他們混。”
北原集團南港辦事處的人在這時趕到。
來人叫郭紹平，是辦事處副主任。
他進門後先看了一圈材料。
“十二家養殖場一起申請，項目方當然歡迎。”
郭紹平把一份文件放到江根生麵前。
“北原集團願意承擔南港示範點的運輸、倉儲和市場推廣費用。”
“條件？”
“南港區域由北原集團統一銷售。項目方隻負責供貨和技術支持。”
林曉燕翻到最後一頁。
文件寫得很清楚。
北原集團負責簽約、定價、收款、售後。
大青山隻能通過北原集團向養殖場供貨。
江根生把文件推回去。
“不同意。”
郭紹平早有準備。
“南港的渠道是我們搭出來的。”
“你們搭的是宣傳渠道，不是項目授權。”
“沒有集團投入，市場不會有今天的規模。”
“市場今天能留下十二家，是因為養殖戶把舊賬拿出來了。”
郭紹平臉色沉了下來。
“江主任，做項目不能隻看眼前。”
“我隻看合同和記錄。”
江根生拿起筆，在文件第一頁寫下四個字。
“拒絕獨家。”
郭紹平沒有拿走文件。
“這會讓整個南港市場失去效率。”
“可以分區授權，可以公開報價，可以由合格運輸商競價。唯獨不能把所有回款和客戶檔案交給一家。”
會議室裡沒人出聲。
十二家養殖場代表坐在後麵，聽得很清楚。
江根生把新的製度草案發下去。
場地審查由市場和項目方共同完成。
耳號追蹤由項目係統直接生成。
供貨按批次執行。
銷售價格設上限。
任何渠道不得使用“大青山唯一授權”“南港指定總經銷”等未經許可的宣傳語。
郭紹平收起那份獨家文件。
“北原集團會把你的意見報上去。”
“請把原話報上去。”
郭紹平離開後，趙姓養殖戶立刻在申請表上簽字。
其餘十一家也依次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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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場負責人方啟明看著厚厚一摞表格。
“十二家全都接受審查。”
江根生說：
“先查九家。”
“剩下三家呢？”
“材料不全，補齊後再排。”
當晚，第一批場地審查通知發出。
南港市場的公告欄上，新掛了一張名單。
九家養殖場。
名單最下麵有一行補充說明：
“北原集團不享有南港區域獨家銷售權。”
九家養殖場的審查用了兩天。
第一家卡在免疫記錄。
第二家卡在飼料來源。
第三家有兩棟兔舍沒有隔離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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