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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早五點半，所有人到位。沒有我的通知，誰都不許動貨。”
方啟明問：“真有貨？”
“有。”
“從哪裡來的？”
“昨晚從東河省平台調取的備案記錄裡，新禾農業名下有一批三百二十隻‘大青山父係種兔’，收貨地寫的是南港。”
“我們沒有給他們供貨。”
“所以才要等他們來。”
淩晨五點，南港市場還沒有完全亮燈。
後場的路麵剛衝洗過，積水沿著排水溝往下流。南門外停著一台叉車，司機坐在駕駛室裡抽煙。西門堆著兩排空籠，方啟明安排的人藏在籠車後麵。東門的卷簾門隻升到半人高，足夠登記人員通過，不夠貨車駛入。
林曉燕把文件袋放在桌上，一份份核對。
“市場提貨登記表、待提貨批次、禁運通知複印件、攝像頭編號、現場記錄表。”
許文拿出一台手持設備：“防偽係統已經切到離線模式。對方拿來的假耳牌不能聯網驗證，我會把識別結果直接存進設備。”
“存三份。”
“設備一份，紙質一份，攝像頭一份。”
江根生從外麵進來：“車到了。”
遠處傳來柴油機的聲音。
先是一輛黑色越野車，車頭沒有掛新禾農業的標誌，車尾貼著“跨境農牧合作考察”幾個字。後麵跟著三輛廂式貨車，最後是一輛白色麵包車。
越野車停在南門前。
副駕駛下來一個穿深色夾克的男人，四十多歲，手裡拿著文件夾。他沒有先問貨在哪裡，直接朝登記台走來。
“新禾農業提貨。”
林曉燕翻開登記表：“提貨單。”
男人把文件夾拍在桌上：“批文在這裡，貨物屬於跨境合作項目，今天必須裝車。”
林曉燕沒有碰文件：“請先出示提貨授權、貨物批次清單、承運車輛資質和收貨方確認函。”
“都在裡麵。”
“請按順序拿出來。”
男人盯著她：“你們南港市場什麼時候有權查省裡的批文？”
“市場沒有權力審查批文真假，隻負責登記和留檔。你們拿來的文件要先交聯合調查組核驗。”
“聯合調查組還沒上班。”
“市場五點半開始工作。”
男人抬手看表：“現在五點二十八。”
“那就等兩分鐘。”
後麵的車門被推開，七八個人走下來。
有人開始拍攝，有人繞到東門查看卷簾門，還有人走到隔離區外，伸手指著裡麵的籠車。
周建國從隔離區走出來：“別碰。”
那人停下：“我們是來接貨的。”
“你站在黃線外。”
“貨不是已經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不等於交給你。”
男人走到周建國跟前：“你是技術負責人？”
“你先說你是誰。”
“韓東，負責新禾農業南港項目。”
“身份證。”
韓東把身份證遞過來。
林曉燕接過後掃了一遍：“登記資料上，新禾農業聯係人不是韓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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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係人改了。”
“改更名文件。”
“今天是提貨，不是來辦工商手續。”
韓東將一張蓋章文件推到她麵前：“這是省裡項目批文。新禾農業作為境外農業投資項目的指定執行方，有權接收大青山種兔。”
林曉燕掃過文件上的紅章，沒說真假，隻把編號抄下來。
韓東不耐煩了：“你抄這些有什麼用？車隊已經來了，活物不能在外麵耽誤。”
“車還沒進場，耽誤不了。”
“你們要是故意拖延，出了損失誰負責？”
江根生走到登記台前：“誰簽的提貨單？”
韓東轉過身：“你就是江根生？”
“是。”
“那正好。把貨交出來。”
“憑什麼？”
韓東把另一份文件拿出來：“憑這個。”
江根生接過文件。
紙張格式和省農業部門的正式通知相近，落款寫著“東河省跨境農業合作項目協調辦公室”，蓋章位置有一枚紅色印章。
文件內容很簡單：南港市場應於當日六時前，將編號為DQ-731至DQ-1050的種兔移交新禾農業，用於海外示範項目。
江根生看到編號後，問：“你們要提走哪批貨？”
“文件上寫得很清楚。”
“這些編號不是貨物編號。”
韓東頓了下：“什麼意思？”
“這是申請編號，不是耳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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