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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沒裝貨，怎麼認定是假的？”
周建國拿過一個包裝袋，指著底部：“大青山的包裝底紋去年換過，這批用的是舊模板。袋上的廠家地址也少了門牌號。”
許文從後麵走來，將一台便攜設備放在桌上：“編號區全是空的。”
紙箱旁還有幾捆白色耳牌。
周建國拿起一張：“這是空白牌。”
中年人說：“養殖場做備用標簽，很正常。”
“備用標簽不能沒有領用記錄。”
“誰規定的？”
“項目授權合同。”
“我又不是養殖場。”
“那你庫房裡為什麼有三百多張？”
中年人的回答停了。
林曉燕拉開另一個箱子，裡麵堆著檢疫證明。
每張證明都有編號，有紅章，有簽發日期，但檢疫對象姓名和耳號位置全部空著。
秦世昌拿起一張：“這批證明的編號在哪個係統裡？”
調查人員馬上核對。
“係統沒有記錄。”
“還有別的東西。”周建國走到靠牆的冷櫃前。
冷櫃沒有通電，櫃門上掛著一把新鎖。
年輕看守從地上抬頭：“裡麵是飼料。”
周建國問：“冷櫃放飼料？”
“臨時放的。”
“開門。”
看守不說話。
執法人員找來工具，撬開櫃鎖。
裡麵不是飼料，而是一袋袋真空包裝的兔耳組織樣本，標簽寫著編號和日期。部分標簽後麵有“父係”“母係”“複配”字樣。
許文取出其中一袋，查看標簽：“這不是普通養殖記錄。”
周建國接過：“這是實驗材料。”
江根生走到冷櫃前，問：“誰負責記錄？”
中年人說：“我不知道。”
“那你負責什麼？”
“看倉庫。”
“誰給你發工資？”
“現金。”
“誰給的現金？”
中年人扭開臉。
林曉燕已經打開黑皮賬冊。
前幾頁是運輸費用和包裝采購。再往後，出現了南港市場九家養殖場的名字。
有的後麵寫著“樣品送達”，有的寫著“舊卡回收”，還有幾家標注“未成交，改走海源”。
她繼續往後翻。
去年十月，南港聯興采購一批商品兔，賬上寫著“外觀處理、耳號替換、卡片補齊”。價格比市場價低三成。
周建國看了一眼，問：“這個外觀處理是什麼意思？”
“病兔清洗、剪毛、重新分籠。”林曉燕說。
周建國沒有再問。
他在庫房角落發現了幾把剪耳鉗，旁邊放著消毒液和一摞沾血的舊標簽。
“這東西也帶走。”
一個看守突然從地上爬起來，撞向周建國。
周建國側身躲開，對方抓住一隻紙箱，朝他砸過來。方啟明從後麵扣住那人的肩膀，兩人一起摔到地上。
“別動！”方啟明壓住他，“還想跑？”
那人喘著氣：“你們抓錯人了。”
周建國撿起散落的耳牌：“抓沒抓錯，查完就清楚。”
韓東被帶到調查組臨時詢問室時，已經過去三個小時。
他拒絕承認自己負責地下倉庫，隻承認新禾農業聘請他做項目協調。
秦世昌把南港現場照片放在桌上。
“這張批文是你帶來的。”
“公司交給我的。”
“誰交的？”
“辦公室工作人員。”
“姓名。”
“我不記得。”
“你每天負責項目協調，卻不記得同事姓名？”
韓東靠在椅背上：“我隻負責執行。”
秦世昌翻到車廂照片：“車裡的兔子怎麼來的？”
“供應商裝的。”
“供應商是誰？”
“物流公司。”
“公司名稱。”
韓東沉默。
秦世昌把一張現場登記表推過去：“司機已經說了，三輛車昨晚從城郊倉庫出發。你要是繼續替別人扛，後麵會把自己也送進去。”
韓東抬頭：“司機亂說。”
“司機說的是路線。路線有監控。”
“監控不代表貨是我的。”
“那你為什麼拿著提貨文件？”
“我受雇。”
“誰雇你？”
韓東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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