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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一公開，對方就會縮回去。新禾農業換個名字，換批司機，換張紙，還會再來。南港如今剛掛牌，最怕的不是有人鬨一次，是有人躲在暗處，隔三差五往市場裡塞一顆釘子。
這顆釘子，必須一次拔乾淨。
六點十二分，監控裡出現第一輛貨車。
白色廂式車，車身印著“新禾農業冷鏈運輸”的藍色字樣。後麵跟著兩輛中型貨車，一輛麵包車。四輛車沒有按正常流程停在外圍待檢區，直接朝後場入口駛來。
方啟明拿起對講機。
“東門注意，車隊到了。按預案，放一號車進檢疫線，後麵三輛停在外側。”
江根生抬手。
“先讓四輛都進。”
方啟明看了他一眼，低聲說：“全進來，後場空間就小了。”
“空間小，人跑不快。”江根生說，“把出口留給他們看，別真留給他們走。”
車隊停在驗貨台前。
第一輛車副駕駛跳下來一名中年男人，四十多歲，穿著深灰夾克，手裡夾著文件袋。他走路很快，沒等林曉燕開口，就把文件袋拍在台麵上。
“新禾農業提貨。二百四十組種兔，裝車走。”
林曉燕翻開登記本。
“公司授權編號。”
男人皺起眉頭。
“文件上寫著。”
“我問的是授權編號。”
“你聽不懂？”
“聽得懂。”林曉燕抬頭，“南港市場規定，提貨方先報授權編號、合同編號、檢疫調運編號。三項齊全，再驗貨。”
男人把一張蓋了紅章的紙遞過去。
“看清楚。這是跨境農業合作項目。省裡有人打過招呼，你們別耽誤事。”
林曉燕接過文件，放到掃描儀下。
屏幕上跳出一行提示：編號格式錯誤。
她沒有急著說話，拿起旁邊的放大鏡看了一遍公章邊緣。
公章字體有缺口，編號末尾多了一位。
這種假章做得不算粗糙。外行人拿到手裡，大概會被“跨境合作”“重點項目”幾個字唬住。可市場新製度剛落地，每份批文都有電子留底，掃碼不通，紙上寫得再漂亮也沒用。
男人見她不動，往前靠了一步。
“林主任，你們市場剛掛牌，別把關係做死。我們拿貨，是給你們開路。”
“誰給誰開路，得看手續。”林曉燕把文件推回去，“這份材料核驗不通過。”
男人笑了一下，語氣發硬。
“你一個驗貨員，能做主？”
“我按製度做主。”
“製度是誰定的？”
“南港市場和聯合試點定的。”
男人回頭，對車隊裡的人喊：“卸籠！”
兩名裝卸工伸手就要拉開貨車尾門。
周建國從檢疫間出來，手裡拿著一把鑰匙串。
“誰讓你們卸的？”
男人盯住他。
“你又是誰？”
“負責技術核驗的。”周建國走到車後，“車沒檢，貨沒驗，手續不全。誰開門，誰簽責任書。”
裝卸工停住了。
男人把文件袋夾回腋下，掏出手機撥號。他故意把音量抬高。
“郭總，南港這邊有人卡項目車。對，江根生的人。你跟他們說一下。”
電話接通了，對麵沒有說話。
男人嘴裡那句“郭總”卡在半截。
幾秒後，電話裡傳來一個陌生男聲：“這裡是省聯合調查組。請你保持原地不動。”
男人手裡的手機掉在驗貨台上。
後場四周的卷簾門同時落下。
沒有人喊，也沒有人衝。
隻是原本散在市場裡的工作人員，從不同方向走出來，堵住了人行通道。方啟明站在西側出口，周建國守著貨車尾部，林曉燕把那張假批文放進證物袋。
江根生從監控室下樓，走到驗貨台前。
“你叫誰？”
男人咬著牙，沒有回答。
“新禾農業的誰？”
“我是來提貨的。”
“提什麼貨？”
“合同上的貨。”
江根生拿起那份假文件，指著蓋章處。
“你們連合同編號都抄錯了。南港市場從來沒有給新禾農業發過授權。”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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