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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守義看著清單，沒說話。
他本來以為南港市場會怕鬨事，給幾隻種兔打發人。真拿到兔，他也不敢養，更賣不掉。可債壓在頭上，人急起來，總想抓點什麼。
林曉燕補了一句：“有人給你們遞過話吧？”
梁守義抬頭。
“誰？”
“誰告訴你們，堵市場就能拿到兔？”
人群安靜下來。
一個年輕男人從後麵擠出去，想走。方啟明攔住他。
“你叫什麼？”
“我路過。”
“路過還拿著海源債權人名單？”
男人手裡攥著一張紙，紙上寫著十幾個名字和欠款金額。
方啟明把紙拿過來。
最下麵有一個手機號，和鄭懷山黑倉庫賬冊裡記錄的聯絡號碼一致。
調查組人員隨後趕到，將男人帶走。
梁守義站在原地，額頭冒汗。
“我們真不知道有人在後麵挑事。”
“現在知道了。”江根生說，“你們的錢該依法追。誰拿你們當工具，誰也得查。”
堵門的人慢慢散開。
下午，海源破產管理人派人送來一批舊檔案，要求南港市場協助核對曆史種源和設備歸屬。林曉燕在固定資產清單裡翻到一頁冷鏈設備登記表。
海源舊實驗站，編號HYSY-04。
設備名稱：液氮冷凍精管儲存櫃。
入庫時間：三年前。
備注：大青山項目樣本，暫存。
林曉燕把這頁紙抽出來，又翻出黑倉庫賬冊裡那條記錄。
“初代精管，轉海源實驗站冷櫃，暫不出賬。”
兩份材料的日期，相差兩天。
她拿著紙去找江根生。
“海源扣留過一批精管。”
江根生接過來。
“數量？”
“登記是四百八十支。去向寫實驗站冷櫃，但後續沒有移交記錄。”
周建國聽到這話，從隔壁走進來。
“初代父係的精管？”
“有這個可能。”
周建國伸手拿過清單，盯著設備編號看了許久。
大青山早期父係樣本不多。最早一批純係公兔已經淘汰或死亡，留下的基因資源，全靠冷凍精管保存。那批東西如果還在，價值遠不止幾台設備、幾間兔舍。
更重要的是，它能補上大青山種源檔案裡缺失的一段。
江根生把清單折好。
“去舊實驗站。”
周建國問：“今晚？”
“今晚。”
海源舊實驗站在南港北邊的山腳下。
地方荒了兩年，院牆外長滿雜草，門牌被雨水泡得發白。門口掛著一把大鎖，旁邊停著一輛舊皮卡。
周建國下車後，先看了一眼電表箱。
“有人來過。”
“怎麼說？”
“電表還在轉。實驗站早該停電了。”
江根生沒有讓人直接砸門。
他讓方啟明帶人繞到後麵，查看冷卻設備排風口。排風口附近有新踩出來的泥印，院牆內還有煙頭。
“裡麵有人。”方啟明說。
江根生撥通破產管理人的電話，確認實驗站處於資產監管狀態。得到授權後，調查組人員出示手續，要求開門。
門內沒有回應。
第二次喊話後，實驗站裡傳出腳步聲。
開門的是前站長羅誌遠。
羅誌遠五十多歲，穿著舊工作服，頭發亂著，嘴裡還叼著煙。
“這地方歸海源清算，誰讓你們來的？”
“清算管理人委托核驗設備。”江根生說，“冷凍櫃在哪兒？”
“早壞了。”
周建國問：“什麼時候壞的？”
“去年。”
“壞了為什麼電表還在走？”
羅誌遠語塞。
江根生看著他：“開門。”
羅誌遠把門堵住。
“裡麵有化學品，外人不能進。”
“那就請專業人員進。”
調查組人員往前一步，羅誌遠轉身就跑。
院裡忽然傳出一陣金屬碰撞聲。
周建國喊道：“他去斷電！”
方啟明帶人從側門翻進院子。江根生也跟著進去。實驗站的走廊很窄，牆上貼著早年的消毒流程表，紙邊發卷。
羅誌遠衝進設備間，拉下總閘。
燈滅了。
冷凍設備報警聲響起。
周建國快步衝到冷櫃前，摸了一下外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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