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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根生調出兩組曲線。
第一組是Q-17中毒兔的飲水量和尿液指標變化。
第二組是萬成參賽兔入場後的飲水與血液數據。
兩組病理機製不同，卻有一個共同點。
都不是正常飼喂造成。
“萬成用抗利尿藥強行留住水分，再用膨脹劑增加胃腸內容物。”
“體重上去了，代謝負擔也上去了。”
“這個操作持續時間不會隻有昨晚一次。”
許文把照片投到大屏。
照片來自萬成公開發布的選育宣傳資料。
同一隻編號為WC-091的公兔，半年內三次參加展示。
每次參展前兩天，腹圍都會明顯增大。
展會結束後一周，體重又回落到原水平。
“這不是飼養員臨時起意。”
“至少從去年開始，他們就在用相同辦法製造展示體重。”
何兆豐衝到屏幕前。
“照片角度不同，不能拿來對比。”
許文切換到體尺數據。
“照片隻作輔助。”
“萬成自己公布的胸圍、體長和體重存在統計矛盾。”
“骨架沒有同步增長，體重卻在四十八小時內增加百分之十二。”
“你可以解釋原因。”
何兆豐答不上來。
那名替萬成緩和的評委敲了敲桌子。
“評選現場不是審判企業。”
“現在最重要的是維持大會秩序。”
顧懷誠抬起頭。
“秩序靠隱瞞來維持？”
那名評委僵住。
“顧教授，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顧懷誠把萬成的檢測報告放到桌麵中央。
“參賽單位人為改變動物生理狀態，偽造評選指標。”
“報告已經寫得清楚，你還建議隻扣體重分。”
“評選規則裡哪一條允許給造假項目保留資格？”
對方翻著文件，沒有找到依據。
陶慶輝趕緊解釋。
“顧教授，行業評選要顧及企業聲譽。”
“聲譽是企業自己做出來的。”
顧懷誠轉向他。
“你是技術顧問，停藥表又是從你手機發給飼養員的。”
“你現在不該坐在協會代表席上。”
“你該向組委會說明藥從哪兒來，用過多少次。”
陶慶輝的臉一下白了。
“那張表不是我做的。”
組委會工作人員把聊天記錄截圖放上屏幕。
發送賬號經過實名驗證，正是陶慶輝本人。
文件創建時間為三個月前。
名稱也很直接。
《展前增重操作表》。
圍觀區罵聲不斷。
有人要求公開萬成曆年參展記錄。
還有采購商舉起剛拿到的宣傳冊。
封麵寫著“自然生長，拒絕藥物催重”。
何兆豐伸手去拿話筒，主持人沒有給他。
顧懷誠繼續查看大青山的純係檔案。
他抽出一張繁殖數據表。
“大青山參評兔的體重不高，為什麼還報體型組？”
周建國答道。
“我們的育種目標不是單項最大。”
“成年體重控製在合理區間，優先保骨架穩定、繁殖性能和飼料轉化率。”
“母兔過度追求體重，會增加配種和生產風險。”
“數據能支撐嗎？”
“現場有六組兔，隨機選。”
顧懷誠報出兩個編號。
一隻公兔，一隻母兔。
周建國現場調出記錄。
公兔連續十二個月體重波動不超過百分之三點五。
母兔完成五胎生產，平均窩產活仔九點六隻，斷奶成活率百分之九十六點二。
每一胎都有視頻抽查編號、養殖戶簽名和獸醫複核。
顧懷誠又查了該母兔兩個同窩姐妹。
一隻留在核心場，一隻授權給劉長貴的養殖場。
兩隻繁殖數據略有差異，整體區間穩定。
“劉長貴是誰？”
“我。”
劉長貴從外圍舉手。
“你是大青山員工？”
“不是，我是授權養殖戶。”
“數據歸誰填？”
“每天我填，場區管理員抽查，周老師那邊月底審核。”
“填錯怎麼辦？”
“第一次退回改，連續錯就停配額。”
劉長貴頓了頓。
“我被停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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