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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廳裡短暫安靜下來。翻譯停了半拍，才把這句話轉給外方。
霍爾曼的臉色收緊，卻沒有繼續爭執。他拿起筆，在協議末頁簽下名字。代表團其他成員依次完成簽署，隨後通過消毒通道進入展示廳。
展示廳裡隻陳列經過公開授權的資料。工作人員展示了大青山種兔的階段數據、飼喂記錄和疫病防控流程。霍爾曼一路問得很細，從兔舍溫度控製問到耳標編碼，從飼料轉換周期問到母係淘汰率，卻始終沒有得到核心數據。
走到觀察廊儘頭時，周建國已經等在那裡。
他身後的門隻開了一條縫，門內是通往兔舍的封閉通道。門旁的電子屏顯示，今日核心區域正在進行清潔和樣本封存。
霍爾曼停下腳步。
“我們隻看五分鐘。”
“這裡不在開放路線內。”
“隻是隔著玻璃觀察，不會接觸任何動物。”
“今天不行。”
外方一名年輕男子從隊伍後麵走上來，手裡拿著相機。他沒有繼續拍攝展示板，鏡頭卻越過周建國的肩膀，對準了門內的編碼牌。
周建國橫移半步，擋住了鏡頭。
“通道儘頭禁止拍攝。”
年輕男子收起相機，臉上露出不滿。
霍爾曼立刻提高了聲音，翻譯也跟著加快語速。
“你們對友好代表團采取這樣的防備措施，已經超出正常接待範圍。維德控股會把今天的經曆提交給相關機構。”
江根生沒有回應他的抗議，而是看向周建國。
周建國的手已經按在門禁旁邊，卻沒有刷卡。他盯著隊伍最後方一名穿著淺色外套的外籍男子，那人的視線沒有落在門上，而是落在通道牆角的排風格柵附近。
下一秒，那人突然脫離隊伍，彎腰向格柵旁邊走去。
周建國一步攔在他前麵。
外籍男子手裡的透明采樣袋已經露出半截，袋中裝著幾團帶有兔毛和汙物的深色樣本。
走廊另一端的門禁發出尖銳提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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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建國扣住他的手腕，把采樣袋從他指間扯出，動作乾脆得沒有留下任何爭執空間。
霍爾曼猛地轉身。
“放開他！”
這一次，江根生抬手打開了牆麵的監控屏。高清畫麵立即回放，外籍男子如何避開隊伍、如何蹲到格柵旁邊、如何用鑷子夾取樣本，全都清楚顯示在屏幕上。
畫麵右下角的時間與人員編號同步出現。
林曉燕從安保人員手中接過外方簽署的協議，翻到生物安全與樣本管理條款。
“協議第七項，未經許可不得接觸、采集、攜帶場區內任何生物材料。違規樣本由場方封存，並移交相關部門處理。”
霍爾曼看完監控畫麵，嘴唇動了幾下。
周建國把采樣袋裝進證物盒，封條在他手中發出清脆的撕裂聲。
“他采的不是牆灰。”
門外傳來安保隊長的腳步聲，幾名工作人員迅速封閉兩端通道。那名外籍男子被帶離門禁區域，手機、鑷子和剩餘采樣工具一並扣留。
霍爾曼的抗議聲再次響起，卻已經沒有剛才的力度。
江根生看著他，語氣仍然平穩。
“參觀到這裡結束。接下來由相關部門核驗他的身份、采樣目的和攜帶設備。”
霍爾曼沒有再爭辯。
走廊儘頭的電子門緩緩關閉，將代表團和核心兔舍隔開。就在門鎖完成閉合時，江根生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機場發來協查回執。
那批申報為獸用生物樣品的貨物，托運單位與維德農業控股存在股權關聯。
機場回執隻有幾行字，卻讓會議室裡的空氣立刻變得緊張。
江根生沒有把手機遞給霍爾曼，而是轉給林曉燕和周建國查看。貨物暫時停留在保稅倉，航空公司已經按照動物源性樣品流程封存。貨主正在補交檢疫證明，尚未完成放行。
維德代表團被安排在二樓會客室。門口站著兩名安保人員，桌麵上的礦泉水沒有人打開。那名采樣人員坐在靠窗的位置，雙手放在桌上，手機和工具都被裝入透明證物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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