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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刊審稿意見和數據補充材料都在公開頁麵。你們可以自己核驗，不必相信我們。”
林曉燕趁著對方查看資料的間隙，將維德風險警示與論文內容並列顯示。警示裡把本土品種概括為區域性經驗路線，論文卻給出了連續代際穩定性和熱應激條件下的指標變化。
兩份材料之間沒有直接衝突，但維德的結論明顯先於完整核驗。
馬來西亞客戶最先提出疑問。
“風險警示發布前，維德代表團是否進入過你們的核心場區？”
江根生沒有替外方解釋。
“他們進入的是開放觀察廊。代表團中一名外聘人員試圖采集兔舍糞便、皮屑和毛發樣本，現場監控已經保存，相關設備和樣本由部門核驗。”
“這是維德控股的正式行為嗎？”
“調查結論尚未完成，我們隻陳述已經確認的事實。”
這句話落下後，會議窗口裡出現了短暫的安靜。
采購商們開始互相交換文件。原本要求大青山承擔所有疫病風險的客戶，把合同條款重新翻回前頁。新加坡客戶提出，希望先查看第三方實驗室對運輸後成活率的獨立記錄。
林曉燕立刻將資料清單發出。
“所有公開數據都可以提供。涉及親本編號和底層選育組合的部分，按照保密協議分級開放。”
會議持續了兩個小時。風險沒有立刻消失，但客戶沒有集體退出，原定本周簽署的合同也從暫停狀態轉為等待複核。
就在視頻會議結束前，維德控股聯合的海外認證機構再次發出補充通知，把“未經國際認證的本土種源”列為高風險貿易對象，並暗示大青山的檢驗資料隻適用於國內流通。
林曉燕看完通知後，沒有安排反擊聲明，而是把國家動物衛生檢驗中心的連續檢測材料全部整理成英文和東南亞當地語言版本，同時申請由國內監管部門直接向有關國家主管機關發送正式核驗函。
江根生在文件上簽字時，桌上的電話響了。
省農業部門通知，維德控股已經向沿海口岸提交了一批兔苗的進口和銷售材料。對方申報的數量很大，單價隻有大青山報價的三成左右。此前與大青山接觸的幾家海外客商，已經收到維德發來的替代方案。
“他們開始壓價格了。”林曉燕將傳真放到他麵前，“不是簡單促銷。對方的報價低於正常運輸和隔離成本。”
周建國拿起其中一頁。
“這些兔苗的品種編號我見過。”
“來自北原早期合作的境外種源？”
“更像淘汰線。”周建國把申報照片放大，“耳位、背線和後肢比例都不對。要是作為商品兔賣，短期還能蒙過去。要是拿去做種，後麵會出問題。”
江根生看向沿海口岸的地址。
維德控股選擇的不是大青山所在省份，而是東部沿海一個大型農產品集散港。當地已有多家東南亞客戶等著接貨，口岸農檢部門可以組織抽檢，卻不能僅憑大青山的判斷阻止正常貿易。
“我們不跟他們比報價。”江根生拿起外套，“準備兩批同階段種兔，申請在口岸做公開耐受測試。”
林曉燕抬頭。
“現場測試需要審批，維德不會主動配合。”
“那就邀請采購商、口岸農檢和第三方機構一起看。”
“如果他們拒絕同場呢？”
“拒絕本身也是信息。”
周建國已經開始聯係運輸車和技術人員。他看著江根生，補了一句。
“四十小時模擬運輸會有損耗，不能把結果當成表演。”
“所以才要公開做。”
當晚，江根生一行乘坐最後一班航班前往沿海口岸城市。隨行的不是宣傳人員，而是兩名獸醫、四名飼養技術員和完整的運輸記錄設備。
飛機落地時，林曉燕收到一封新的客戶郵件。
維德控股已經拿到三家海外采購商的毀約申請，其中一家要求大青山退還全部前期檢測費用。
郵件最後附著一句話。
“若貴方無法在口岸證明種源的實際耐受能力，我們將接受維德農業控股的替代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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