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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測試車輛由同一家物流企業提供，路線包括高速、港區連接線和一段故意保留的顛簸路段。籠內飲水裝置、通風距離和光照遮擋全部統一。
發車前，黃立新把最後一張確認表遞到艾倫麵前。
“簽字以後，任何一方都不能中途換籠。”
艾倫看了看維德團隊，又看向江根生。
“如果結果不利於你們，不許借此阻止我們的正常交易。”
“結果隻用於客戶判斷和後續合同選擇。”
“你保證？”
“我保證不替檢驗機構下結論。”
艾倫最終簽字。車隊在上午八點十七分駛離口岸農檢大廳。
前六小時沒有明顯異常。技術人員通過車載監控查看籠內情況，隨機記錄飲水量和姿態變化。大青山兩批兔苗大多保持站立或側臥交替，進食次數沒有明顯下降。維德兔苗開始出現擠靠，幾隻個體反複撞擊籠門。
維德團隊要求暫時關閉車廂內攝像頭，理由是涉及商業隱私。
黃立新拒絕了申請。
“測試開始前已經完成授權，設備隻拍籠內狀態，不拍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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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停車檢查在第八小時完成。第三方記錄員逐籠讀取溫濕度數據，獸醫檢查眼鼻分泌物、呼吸頻率和站立反應。大青山兩組兔苗有三隻出現短暫應激，補充飲水後恢複。維德兔苗有九隻持續伏臥，四隻出現腹部快速起伏。
艾倫站在檢查線外，要求把這些情況標為“正常運輸反應”。
獸醫沒有抬頭。
“是否屬於正常範圍，要等完整觀察結果。”
第二次停車在第十九小時。車外氣溫開始升高，模擬路段的車速降低。大青山技術員按照預案把飲水裝置逐個檢查，發現乙七號籠的接口有輕微堵塞，立即更換備用裝置。維德團隊沒有更換，認為剩餘水量足夠。
周建國收到現場視頻後，立刻打電話給隨車技術員。
“把所有籠位的飲水口再檢查一次，不能隻看水箱裡麵還有多少。”
技術員逐一複核。大青山組沒有再發現問題，維德組卻有五個籠位的飲水口結成硬塊，兔苗隻能舔到少量水分。
艾倫這才要求停車更換設備。
車隊已經進入港區外圍，按照測試方案不能臨時改變籠位，隻能在原籠內完成處理。維德工作人員忙了二十多分鐘，才把堵塞的裝置全部換完。
海外采購商代表通過直播看到了整個過程。有人把維德此前承諾的“國際長途適應性”從報價單上圈了出來。
四十小時運輸結束時，車隊回到農檢大廳。
車門打開的一瞬間，所有人都沒有立即靠近。第三方記錄員先讀取溫濕度曲線，再由兩組獸醫同時進入隔離區。
大青山甲組一百二十隻兔苗全部保持站立或正常活動。乙組一百二十隻中，有兩隻出現輕度脫水，經補液後恢複。兩組兔苗均完成清點，沒有死亡和嚴重損傷。
維德組的情況卻完全不同。三百二十隻兔苗中，二十七隻倒伏，十八隻出現明顯脫水，十一隻無法自主站立。獸醫緊急分出重症個體進行救治，其他兔苗也需要延長隔離觀察。
艾倫站在籠門旁邊，手裡還攥著那份報價單。
“運輸車輛的顛簸強度超過約定。”
黃立新立即調出車輛記錄。全程速度、路段和車廂振動數據都在第三方設備中保存，顛簸路段的實際強度沒有超過測試上限。
“兩批兔苗經曆的是同一段路線。”
“飲水設備可能存在差異。”
“設備由同一家企業統一提供。”第三方記錄員把裝置批次表放到桌麵，“維德組沒有及時完成檢查，記錄中有明確時間。”
艾倫不再接話。
二十四小時觀察結束後，大青山兩組兔苗全部恢複正常采食，成活率保持百分之百。維德兔苗又有六隻因持續衰弱被判定為不適合種用，最終成活率隻有百分之八十七點五。
農檢大廳外聚集的采購商越來越多。原本準備簽維德意向書的三家客戶，把文件從文件夾裡取出，當場撕成兩半。
一名新加坡采購商拿著對比報告走到江根生麵前。
“我們願意重新談，但合同價格必須由你們決定。”
江根生沒有馬上接合同。
“先把檢驗報告發給你們的主管部門。確認適用範圍和進口要求後，再談交付數量。”
采購商看了他幾秒，重新點開手機裡的合同文件。
“那就從第一批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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