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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年一千二百組可以分批完成，但不能為了趕數量縮短隔離期。”
馬來西亞客戶立刻接住。
“我們願意把首批交付延後兩個月。”
“隔離期和觀察期按照國內外監管要求執行。”林曉燕補充，“延後不代表可以壓縮流程。”
一名菲律賓客戶看向江根生。
“維德報價隻有你們的三成。你們為什麼不趁這個機會把價格提到最高？”
會議室裡的人都在等待回答。
江根生拿起測試報告，指向維德組的成活數據。
“價格要覆蓋真實成本，也要讓采購方有利潤。今天的結果不是用來抬價的。”
“可你們已經證明了質量優勢。”
“質量優勢需要持續交付才能成立。第一批做得好，不代表以後每批都可以不受約束。”
這句話讓幾名原本準備壓價的客戶改變了態度。合同中的價格經過三輪調整，最終高於維德當前報價，卻低於大青山最初的海外試探價。采購商獲得了穩定的交付預期，大青山保留了自主定價和拒絕不合理壓價的權利。
維德控股沒有離開口岸。
艾倫帶著律師來到農檢大廳，要求對公開測試結果提出異議。他沒有否認維德兔苗出現大批倒伏，隻強調測試不屬於正式進口檢驗，不能作為種源質量結論。
黃立新把測試全程記錄推到他麵前。
“我們從頭到尾沒有把測試稱為進口檢驗。公開結果來自采購商自願申請，參與方簽字確認。你們如果認為記錄不準確，可以提出具體異議。”
艾倫翻了很久，沒有找到能否定數據的地方。
他的律師把目光轉向江根生。
“貴方在測試中使用了不同來源的兔苗，可能存在先天條件差異。”
周建國把抽簽記錄和稱重表放到桌上。
“兩方年齡區間、平均體重和性別比例都在文件裡。抽簽由農檢人員完成，裝籠由第三方監督。你們如果懷疑來源，可以申請親本和批次核驗。”
“我們沒有得到完整的遺傳資料。”
“維德也沒有公開完整資料。”
周建國合上文件。
“但我們沒有拿著不完整資料要求客戶相信結論。”
艾倫的律師還想繼續爭辯，外麵突然傳來一陣喧鬨。幾名海外客戶從大廳另一側走出來，手裡拿著剛剛簽署的撤銷通知。維德原先與他們簽訂的是低價意向書，條款允許在正式裝運前解除合作。客戶已經依據條款完成撤約。
最先撤約的是那名新加坡采購商。他把文件遞給艾倫，臉上沒有任何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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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承諾的是國際耐受種源。四十小時後，我們看到的是大批倒伏和來源資料缺口。”
艾倫接過文件，手背上的青筋繃了起來。
“這是一次人為安排的展示。”
“那請你們提供另一套同樣完整的測試。”
“現在沒有必要。”
“對我們而言，這正是必要。”
其他客戶沒有再等待維德回應。他們排成一列，依次進入大青山臨時簽約室。合同金額、交付批次、檢疫責任和目的地隔離要求全部公開記錄，由三方代表共同見證。
下午三點，第一批合同完成簽署。總額三千零八十萬元，付款方式采用分階段結算，首付款在國內檢疫和目的地進口許可確認後到賬。
林曉燕把最終合同放入文件夾，卻沒有立刻合上。
“還有一項。”
客商代表們重新坐回位置。
“區域唯一免檢種源基地的稱呼，必須改成監管部門確認的指定快速核驗基地。我們不能在合同裡寫成絕對免除監管。”
新加坡客戶點頭。
“可以。對外宣傳也按這個口徑。”
江根生在補充協議上簽下名字。
同一時間，國家動物衛生檢驗中心發來複核通知。大青山三年封閉檢測資料、抗熱應激研究論文和口岸對比測試結果已經完成初步審核。相關部門同意將大青山列入區域重點種源供應名單，並為符合條件的批次建立快速核驗通道。
這份通知沒有給大青山任何永久特權，卻把維德控股試圖用海外認證機構製造的單方麵門檻打了回去。
口岸大廳的記者很快趕到。麵對鏡頭，江根生沒有把維德稱為敵人，也沒有把三千萬合同講成最終勝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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