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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家動物衛生檢驗中心的專項核查通知發出不到二十分鐘，省農業部門又打來電話，要求大青山在四十八小時內完成現存母係資源、曆史樣本、外送檢測材料和近十年合作記錄的封存清單。
江根生沒有離開港區酒店，直接把林曉燕和周建國叫到房間。
桌上的加密文件還亮著，港口方向傳來貨車倒車的提示音，一聲接著一聲，聽得人心裡發緊。
林曉燕將電腦轉向兩人，屏幕上已經列出專項核查的第一批要求。
“核心母係資源庫需要雙人封簽，早年對外合作資料也必須全部調取。檢驗中心特別標注了北原項目，要求我們不能自行篩選材料，連終止合作的往來文件都要保留原樣。”
周建國盯著那行“不得自行移動原始樣本”，手掌壓在桌麵上，指節有些發白。
“資源庫裡有不少材料已經停用多年，封存本身不難。難的是這次核查一旦傳出去，外麵肯定會把它解釋成大青山出了問題。”
“不能瞞。”江根生把手機放到桌邊，“主動發通知，告訴所有合作方，大青山接受專項核查，現有批次正常檢驗，涉及母係資源的調運暫時凍結。”
林曉燕抬起頭。
“海外合同剛簽完，這個時候主動凍結，客戶會不會擔心我們交不出第一批貨？”
“讓他們擔心，比讓他們從別人口中聽見更好。”江根生站起身，“合同裡寫了來源核驗和批次追溯，我們現在按合同辦事，沒有什麼需要遮掩。”
當天中午，三人趕回東河省。
服務中心門口已經停著兩輛檢驗中心的工作車，資源庫周圍拉起了警戒線。老檔案室、凍存室和早年試驗場的樣本櫃全部貼上封條。幾名技術員逐份核對編號，江根生、林曉燕和省畜牧總站代表共同簽字，誰也沒有多問一句無關的話。
封存工作持續到晚上九點，周建國才從六分場打來電話。
他的聲音被風吹得斷斷續續，背景裡還有機械轟鳴。
“江總，草料線出事了。”
江根生握著手機，目光從一排封存櫃上移開。
“具體什麼情況？”
“南邊三個合作草場都絕收了。前段時間連續陰雨，後麵又突然降溫，苜蓿根部出了病害。今天切開草莖，裡麵已經發黑發空，不能再進飼料線。”
林曉燕立刻翻出大青山近期的飼料計劃。
繁育規模翻倍以後，核心兔群、擴繁兔群和待出口種兔的日均草料消耗，已經比去年同期高出接近一倍。深加工車間雖然存有一部分草粉，但最多隻能撐二十多天。
江根生走到窗邊，外麵是一片壓得很低的陰雲。
“現有庫存還能支撐多久？”
“如果全部按現配方供應，最多二十三天。為了不影響懷孕母兔和幼兔，我們可以先壓縮商品兔育肥組的比例，但也隻能多擠出五六天。”
“周邊有沒有替代草源？”
周建國沉默片刻，聲音更沉。
“我已經跑了兩個縣。市麵上有貨，可價格被抬得離譜。普通苜蓿草種原來一公斤十幾塊，現在有人開到八十多。耐濕抗寒品種更誇張，對方不按袋賣，隻按整車談。”
江根生轉過身，林曉燕已經把采購詢價單打印出來。
十幾家草料商的報價幾乎一模一樣，連漲價時間都卡在昨天晚上。幾份合同還附著相同的條件，要求大青山先付全款，並承諾三年內優先從對方指定渠道采購草種和草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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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是臨時漲價。”林曉燕指著其中一行，“這幾家公司的注冊聯係人有重合，背後應該有人提前收了貨。”
周建國在電話那頭接了一句。
“我在永河縣看見倉庫了，裡麵堆著好幾百噸抗寒草種。倉門鎖著，負責人卻告訴我沒有現貨。他們等著我們急起來，再把條件一層層加上去。”
江根生沒有立刻回答。
大青山剛在口岸簽下海外合同，外部種源核查也剛剛開始。如果這個時候飼料線斷供，兔群的狀態首先會下滑，運輸數據、繁育數據和客戶信心都會跟著受影響。維德控股在種源上沒有壓住大青山，未必不會從草料上重新找突破口。
林曉燕將最後一張詢價單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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