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上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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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春華失蹤了。
趙意放學回來，震驚的得到這個消息。
她一時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鬆了口氣，無所謂，擔心，還是憋悶，都有，又可能都不是，但壓過一切情緒的，是氣憤。
“她又要拋棄一切去哪裡？她還要鬨到什麼時候？！她還要裝瘋賣傻到什麼地步？！”
憎恨和怒火劇烈席卷住趙意的心。
千萬世界都知道她有一個瘋子母親，為什麼？為什麼她一定要慘到這種地步？為什麼趙春華沒有和其他的母親一樣？為什麼她沒有遇見一個愛她的媽媽，為什麼她們一家人不是普通的一家人？！
趙意發泄情緒的怒吼著，鑽進房間關緊房門，撲倒床上開始痛哭。
康澤聽著屋內的哭聲，最終還是沒有敲門，他走出門外，走到燕涵身邊，抹了把臉，沉重問道：“趙春華去哪裡了？你們應該是知道的，我……我跟著你們一起去看看她，試試……”
試試什麼？試試能不能把她帶回來，試試能不能讓她恢複到從前的樣子，試試能不能讓她離開那條瘋路……
康澤張了張嘴，又閉上，幾次過後，再次抹了把臉。
“算了，隻是去看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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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涵她們確實不可能不知道趙春華去了哪裡，第一時間發現她失蹤後，很快就找到了人。
警車開動，康澤坐在後座上，望著窗外不停往後退的一切，心緒複雜，耷拉在大腿上的手，來來回回搓著，無意識的搓著。
他好像知道趙春華去了哪裡。
康澤衝前方開車的燕涵探頭問道：“她有拿什麼東西嗎？比如買票的錢，身份證，背包，裝備，又或者換洗的衣服，還有地圖？”
他之前無意中從網上了解到，背包客好像都是要帶很多東西的，他也不知道背包客們會不會坐車，但該有的通行證件應該都是要準備的吧？
“她有帶錢嗎？肯定是要錢買裝備的吧？爬一座山，還是最高的山，肯定是要很多錢的，她好像沒有那麼多錢吧？”
他用幾天時間了解了趙春華這幾年的生活，不是裝瘋賣傻就是蹭吃蹭喝，沒有出去工作，也沒有賺錢的路徑，難道她要什麼都不準備，什麼都不帶？
怎麼可能？趙春華沒有瘋，她還是一個正常人。
那可是亞力亞及，E國最高的山，全世界最高的山，怎麼可能什麼都不準備？什麼都不準備還妄想去登山，結果隻有死在那裡。
燕涵從後視鏡望掃了一眼康澤急切的麵容，她的臉上閃過一絲歎息，搖了搖頭。
什麼？
這是什麼意思？是不知道，還是趙春華什麼都沒帶？
康澤倒在後椅上，麵容難以置信又複雜，窗外倒退的景色越來越快。
幾個小時後，他知道了答案。
趙春華什麼都沒有帶。
她穿著不厚不薄的碎花衣，寬寬的黑色褲子，腳下是一雙普普通通隨處可見的休閒鞋。
兩手空空，背上空空，腳下空空。
身無長物，一無所有。
“趙春華！”他腦袋探出車窗使勁喊。
趙春華沒有回頭，她的眼睛望著前方，腳步踏向前方。
燕涵停下車，坐在車裡，望著趙春華繼續往前的背影。
“沒用的，這時候她什麼都不會答應，隻有她休息的時候，才可以和她說上兩句話。”
康澤將腦袋伸了回來，“什麼？”
燕涵：“昨天傍晚她從屋裡出來，我們是晚上九點左右找到的她，她走的時候不會聽任何人的聲音，隻有停下來的時候，我們才可以和她交流兩句。”
雖然都是一些神神叨叨聽不懂的話。
康澤用力拍了拍大腿，再次伸長腦袋望向窗外的人，這裡看不見她的臉和表情，隻能看見她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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