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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玉蓉發動引擎，車衝上土路揚起一片灰。
“怎麼了？”
“韓青雲昨天來過廟裡，發現暗室被人動過了。”
“可是我們今天才來的——”
“不是我們。”葉辰握緊扶手，“在我們之前，還有別人去過那個暗室。”
他腦子飛速轉動。
吳伯雄的人發現清虛藏在城西農家樂，這條線索是可靠的。但吳伯雄同時也知道了韓青雲的信息——因為葉辰昨晚在靜心閣談判時，提到了名冊上的三個人。
吳伯雄今年七十二了，在官場混了一輩子。這種人，不會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
他表麵上答應幫葉辰找清虛，暗地裡會不會也派了人去臨川，想先一步拿到韓青雲手上的把柄？
如果吳伯雄的人去過暗室……
葉辰拿出手機，撥通趙誌勇的電話。
“趙總，吳伯雄最近有沒有聯係過你？”
“有，今天早上打了個電話，問我你去哪了。我沒說。”
“他問你我去哪了？”
“對，他原話是——‘葉先生是不是離開江城了’。”
葉辰掛了電話，手指在手機殼上敲了兩下。
吳伯雄在查他的行蹤。
這老狐狸，兩頭下注。
車拐上柏油路，葉辰讓沈玉蓉往城區方向開。
“先找個地方落腳。然後我要把這些東西全部看完。”
他拍了拍背包。
手機又震了。
老錢的消息——“老大，我們到臨川了。在城南一個快捷酒店住下了。有個情況——剛才在高速出口，看到兩輛黑色GL8，京牌。車上的人都穿深色衣服，麵相不善。”
京牌。
蕭長青的人，到了。
比預計的早了整整一天。
葉辰回了一句：“盯住那兩輛車，別跟丟。”
發完消息，他把手機扣在腿上，盯著前方的路。
臨川這潭水，比他想的要渾得多。
……
葉辰和沈玉蓉在城北一家小旅館開了間房。
旅館老舊，但勝在偏僻，周圍都是居民樓，不起眼。
沈玉蓉去前台辦手續的工夫，葉辰已經把背包裡的東西全部攤在床上。
那截人骨，四十七封信，加上清虛的手繪地圖。
他從第一封信開始看。
韓青雲的字寫得規矩，跟清虛那種龍飛鳳舞的風格完全不同。內容也更詳細——每一批“入庫”女性的體質評估、抽取精血的次數、身體狀況的變化，全部記錄在案。
看到第十一封信的時候，葉辰的手頓了一下。
信裡提到一個名字——“江城分部的清虛師弟來信，稱其轄區發現一名疑似上等陰元體的女性，但尚未確認。如屬實，請先生定奪是否調往臨川。”
日期是兩年前。
兩年前，清虛就已經在注意江城的上等陰元體了。
沈玉蓉推門進來的時候，葉辰已經翻到了第四十封信。
“有收獲？”
“太多了。”葉辰把信放下，搓了搓太陽穴。“韓青雲這十二年，經手的女性不下八十人。活著離開的，不超過十個。”
沈玉蓉的臉白了一瞬。
葉辰沒繼續說這個話題，拿起那截人骨。
“這上麵的丹方，跟道典裡記載的有七成相似。但有幾味藥材我沒見過，應該是蕭長青自己改良的。”
他翻到骨頭背麵那行字——“蕭先生親授，丙申年冬。”
“二十年前，蕭長青親手教給韓青雲的。說明那時候蕭長青就已經掌握了續命丹的基礎方子。”
沈玉蓉在旁邊倒了杯熱水遞過來。
“那他為什麼還要找太玄道典的傳人？”
“因為續命丹有上限。清虛說過，吃到第四顆就幾乎沒用了。蕭長青需要更高層次的法門。”葉辰喝了口水，“而太玄道典裡的駐顏續脈，理論上沒有上限。”
手機響了。
老錢。
“老大，那兩輛京牌GL8停在城西一個小區門口了。下來四個人，進了小區。我查了一下，那個小區C棟三樓，登記住戶叫‘韓清遠’。”
“韓清遠？”
“對。我讓人去物業查了，說是韓清遠的哥哥偶爾來住。”
韓清遠——韓青雲。
葉辰立刻反應過來。蕭長青的人直奔韓青雲的住處，說明他們也在找韓青雲手上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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