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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辰沒直接回答，反問了一句：“韓先生覺得我是什麼人？”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韓青雲的聲音再次響起，比剛才多了幾分試探：“江城那邊，清虛被你端了老窩。玄清觀燒了，大旗毀了，他逃得比狗還快。臨川這邊，你又摸到了貧道的暗室。年輕人，你來臨川，到底想乾什麼？”
“韓先生多慮了。我隻是路過。”
“路過？”韓青雲冷笑了一聲，“你從江城連夜開車三百公裡，直奔城北那座破廟，這叫路過？”
葉辰沒吭聲。
韓青雲繼續說：“蕭長青的人今天上午翻了貧道的住處，下午又去了破廟。但東西，他們一件都沒拿到。”
他停頓了一下。
“因為在他們之前，有人先去了。”
葉辰靠在床頭，語氣很平：“韓先生想說什麼？”
“那個人，就是你。”
韓青雲的聲音壓得更低了。
“廟裡暗室的牆，是你一掌拆的。貧道在牆皮裡埋了一縷頭發絲，位置在第三塊磚的縫隙裡。牆一碎，頭發絲的位置就變了。”
葉辰挑了下眉。
這老頭果然留了暗記。
“所以呢？”
“所以，貧道的東西，現在在你手上。”韓青雲的語氣篤定，“那四十七封信，還有那截骨頭。”
葉辰沒否認，也沒承認。
“韓先生既然知道東西在我這兒，那打這個電話，是想要回去？”
“要回去？”韓青雲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話，“年輕人，貧道要是能拿回去，還需要給你打電話？”
“那你打電話乾什麼？”
“談生意。”
葉辰的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
韓青雲繼續說：“蕭長青要殺貧道滅口。臨川公安今天去了破廟，拿走了貧道留在那兒的一些‘痕跡’。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順藤摸瓜找到貧道。”
他的語氣裡帶了點自嘲。
“前有狼，後有虎。貧道現在，就是個過街老鼠。”
“那跟我有什麼關係？”
“有關係。”韓青雲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認真，“因為你也要對付蕭長青。”
葉辰沒說話。
韓青雲像是抓住了什麼把柄，語速快了起來：“你毀了清虛的大旗，端了他的老窩，還拿走了名冊。蕭長青不會放過你。他給了你三天期限，現在還剩不到兩天。”
葉辰的瞳孔微微收縮。
韓青雲怎麼知道三天期限的事？
“你很奇怪貧道怎麼知道？”韓青雲像是猜到了葉辰的疑問，“因為蕭長青對付貧道，用的也是這一套。三天期限，限期交出‘成果’，交不出來，就滅口。”
他冷笑了一聲。
“貧道跟清虛，都是他養的狗。狗不聽話了，就換一批。”
葉辰沉默了幾秒。
“所以，韓先生想跟我合作？”
“對。”韓青雲的語氣很直接，“你手裡有貧道的信和丹方，貧道手裡有蕭長青的另一個秘密。咱們兩個，單打獨鬥都是死路一條。但如果聯手——”
他停頓了一下。
“至少，能讓蕭長青付出點代價。”
葉辰沒馬上接話。
他在腦子裡飛快過了一遍韓青雲說的話。
這老頭說的每一句，都像是真的。
但也可能，全是假的。
韓青雲在臨川經營了十二年，手段比清虛更狠。這種人，不會輕易把底牌亮出來。
他現在主動打電話，要麼是真的走投無路了，要麼——
是在釣魚。
葉辰想了想，開口：“韓先生說你手裡有蕭長青的另一個秘密。什麼秘密？”
“電話裡不方便說。”
“那見麵？”
“對。”韓青雲的語氣很乾脆，“今晚八點，城東製藥廠。貧道等你。”
葉辰挑了下眉。
城東製藥廠，正是韓青雲煉丹的地方。
他約在那裡見麵，是真想談，還是想在自己的地盤動手？
“韓先生，城東製藥廠是你的地盤。我去了，不怕你給我挖坑？”
韓青雲笑了。
笑聲很短，帶著點苦澀。
“年輕人，你也太看得起貧道了。貧道現在這個處境，還能挖什麼坑？”
他的語氣變得有些疲憊。
“蕭長青的人隨時會找到製藥廠。臨川公安也在查貧道的底細。貧道現在就是個定時炸彈，隨時會炸。”
他停了一下。
“你來不來，隨便。但貧道醜話說在前頭——今晚八點之前，如果你不來，貧道就把手裡的東西交給蕭長青，換一條活路。”
電話掛了。
葉辰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幾秒，把手機扣在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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