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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間裡隻剩葉辰一個人。
他靠在床頭，閉上眼，開始調息。
真氣在體內緩慢運轉，一圈一圈地修補著最後那點傷勢。
右肋那根斷骨，現在已經愈合了八成。
再過兩個小時，應該能恢複到九成。
夠了。
半個小時後，沈玉蓉回來了。
她手裡提著個黑色塑料袋，放在桌上。
葉辰睜開眼，看了一眼袋子。
“買了什麼？”
“你自己看。”
葉辰打開袋子。
裡麵有一把折疊刀，刀刃十五厘米，磨得很鋒利。
還有一卷透明膠帶，一小瓶風油精，一盒創可貼，一包一次性手套。
葉辰挑了下眉。
“你這是要乾什麼？”
“防身。”沈玉蓉的語氣很平靜，“韓青雲不是好人。你去見他，我得跟著。”
葉辰看了她一眼。
沈玉蓉的表情很認真，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玉蓉，你——”
“別勸我。”沈玉蓉打斷他，“你肋骨才剛長好，真氣也沒完全恢複。萬一韓青雲設了陷阱，你一個人應付不過來。”
她頓了一下。
“我的體質你清楚。關鍵時候，能幫你。”
葉辰沉默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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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他點了點頭。
“好。”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下午六點，葉辰的手機響了。
老錢。
“老大，人到位了。三個點都安排好了。”
“很好。繼續盯著。”
掛了電話。
葉辰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右臂和肩膀。
斷骨已經完全不疼了。
真氣也恢複到了九成。
狀態，前所未有的好。
他從床底拖出背包，檢查了一遍裡麵的東西。
銀針盒，兩張破煞符，桃木短刃。
還有那截刻著丹方的人骨，和四十七封信。
東西都在。
葉辰把背包背上，看了眼沈玉蓉。
“走吧。”
兩人下樓，上了車。
沈玉蓉開車，往城東方向開。
車窗外，天色漸暗。
臨川的晚高峰還沒到，路上車不多。
半個小時後，車拐進了城東工業區。
這片區域很破舊，大部分廠房都停產了，到處是鏽跡斑斑的鐵門和破碎的玻璃窗。
沈玉蓉按照導航，把車開到一棟三層廠房前麵停下。
廠房外牆上掛著塊褪色的牌子——“臨川市康泰製藥廠”。
大門半開著，裡麵黑漆漆的。
葉辰下車，站在廠門口。
他用望氣術掃了一圈。
廠房裡，有人。
不止一個。
至少三個。
葉辰的手摸到腰間銀針盒，轉頭看了沈玉蓉一眼。
“在車裡等著。”
沈玉蓉搖頭：“我跟你一起進去。”
“聽話。”
“不聽。”
葉辰沒再勸。
他抬手看了下時間。
晚上七點五十八分。
還有兩分鐘，就到八點了。
葉辰深吸了一口氣，邁步走進了廠房大門。
沈玉蓉緊跟在他身後。
廠房裡很暗，隻有遠處透出一點昏黃的燈光。
腳下是碎玻璃和鏽鐵皮，踩上去哢嚓哢嚓響。
葉辰順著燈光的方向走，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推開儘頭的一扇鐵門。
門後麵，是一間二十多平米的房間。
房間正中央擺著張桌子，桌上點著盞煤油燈。
燈光下，坐著個瘦削的老頭。
山羊胡，五十多歲，穿著灰色長衫，手裡拄著根黑色拐杖。
韓青雲。
他抬起頭，看了葉辰一眼。
然後，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年輕人，你還真敢來。”
葉辰站在門口沒動，掃了一眼房間裡的布局。
除了韓青雲，左右兩側還站著兩個人。
都是中年男人，體格健壯，站姿筆直，手裡沒拿武器，但腰間微微鼓起一塊——藏了家夥。
不是普通的打手。
葉辰用望氣術掃了一遍。
這兩人身上的氣血很足，呼吸綿長，是練家子。
但沒有咒力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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